到,刚刚身边似是有什么变化,他又说不上来,究竟变化在哪。
良久,并没有人再次出言说话,甚至连张遇春等把头们,都将头一缩,生怕忽然变成了他人的靶子,邬蒙此刻趴在擂台上,再次高声道:“高人既不愿现身,那就别怪在下手下无情了。”
说罢,趴在台上的邬蒙便要再次从腰间掏出短锏,非要把这李凡当场打死不可。
邬蒙话音未落,楚知吾便听到老板娘一声轻叹,而这声轻叹,在他心中,莫说冬雷震震,就是夏夜雷鸣也不比这更响亮些。楚知吾难以置信的看向老板娘,只见老板娘轻摇着头,不知是在感叹什么,刚作势欲动,远处一声巨响,却突然响彻整个街市。
“慢!”
兴隆酒楼顶楼,杜少康此时正立于窗前,眉眼低垂,众人看过去,只见他似是并未用力,可声音却从兴隆酒楼传出,响彻整个街市,杜少康说道:“鄙人杜少康,还望邬公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饶这乞丐一命。”
街市众人皆是议论纷纷,没想到打个擂台,竟让杜家大少爷亲自开口,尤其是还是与这木岭山的邬蒙,不明事的当然是暗自咋舌,明事理的却是各个眉头紧皱,包括老板娘在内。
邬蒙趴在擂台上,先是一怔,紧接着便大声骂道:“什么沈家杜家,都是些大言不惭的家伙!你等自行立下的规矩,便是天大的面子,那也是我豁出性命与人死斗,难不成此刻就白白便宜了这乞丐?我邬蒙的命就不是命?”
此话一出,众人也是无奈,确实,与人立下生死约定的是李凡,如今输了,又哪有一句话便要饶过他性命的道理。
在场众人皆是无奈,只得看向窗口的杜少康,只有楚知吾却已经想到了什么,看了一眼老板娘,哪知老板娘何等敏锐,在想明白杜家玩什么把戏以后,马上便把楚知吾的这一眼抓住了,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,楚知吾又只得默默低下头,准备听杜少康胡诌,可心中却是暗自叹息道,老板娘以及大家费尽心力,终究还是止不住这要被搅乱的浑水,只怕此次,却是不止城西这么简单了。
片刻后,便听杜少康说道:“鄙人恰好是这五山县,江河道途主官,又正逢先前南拳门诸位,以及孔家孔奇公子求情,便斗胆请邬公子放过这名乞丐,鄙人愿连同诸位,保举邬公子为五山城治安官,要知这城西本就颇为贫苦,城西治安官一职,又如何比得上五山城治安官,不知邬公子,意下如何?”
此刻邬蒙仍是趴在擂台上,更是假意思考了片刻,片刻后才说道:“若是阁下有这能耐,那这乞丐,我饶他不死又如何?”
众人哗然,但却为时已晚,只见杜少康轻轻点头,说道:“既然救人是众人所愿,此事,便包在鄙人身上。”
说罢,杜少康便离开窗边坐下,面上无悲无喜。
张遇春等人张了张嘴,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,毕竟事到如今,已由不得他们。
邬蒙下了擂台,匆匆便消失在了街市之中,只是没人会怀疑,当他下次再出现之时,就已身居五山城治安官高位。张遇春等人虽是赚的盆满钵满,脸上却无半点喜色,都是在五山城里混了这么久的把头,哪里察觉不到这山雨欲来的架势。
福来客栈众人也赶忙收拾东西,就这么回了客栈,街市上,此刻人人都在奔走相告,哪有功夫帮衬客栈的生意,便只有福来客栈几人,坐在一个客人都没有的前厅,各有心思。
王阔看向老板娘,先开口道:“桃姐,不是说由我出手,你当时又为何……”
老板娘无奈的摇了摇头,说道:“若只是擂台比斗,当然可以等你出手,可谁知那李帮主与那邬蒙是有何旧仇怨,当场便要分生死,还输了给别人,即便是你上去,三拳两脚打赢了邬蒙,又如何能让那邬蒙饶过李帮主性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