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驰的马车,载着晃荡的心。
“阿嚏!”
“阿嚏!”
“谁在背后骂本世子!”
突如其来的喷嚏让唐顾明胖乎乎小脸顿时警惕。
“殿下,要不添件外袍?”
老黄还是挺关心唐顾明的。
“不添,绝对是有人在背后嘀咕本世子!否则就是见鬼!”
嘎嘎~辘辘~
话未说完,飞驰的车轮突然急转直下,打了个漂亮的转儿。
马匹受惊,车厢在身后晃荡,差点翻倒。
“哎哟!”
缰绳勒住马匹,堪堪停下。
“老黄,你疯了!差点摔着本世子。”
“之前还夸你车技好……!”
唐顾明跳下马车,指着老黄,怒气直冲天,逮着就是一顿臭骂。
“殿下~老奴……这,这马……”
“马什么马!你不想要月钱了是吧?”
老黄老脸幽怨,嘴上嘟嘟囔囔,半天才憋出一个字:“猫。”
“猫什么猫,哪儿来的猫!本世子看你就是不想要月钱了!”
可……尾音在寒风中拉出颤抖的音调,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“老黄……你说啥?”
精虫盘脑的唐顾明眼里只有女人,应激反应总是慢一截。
“猫。黑猫。”老黄心疼下个月的酒钱。
“哪儿!怎么会有猫!等等!怎么又是黑猫!”
话音刚落,夜空中的啼鸣让某人的骨锥寒凉,刚刚翘起的尾巴立马缩回。
“喵~喵嗷嗷……”
唐顾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,他突然感觉呼吸困难,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背上,喘不过气。
(??﹏??)!
“该不会真的见鬼了吧!”
他颤颤巍巍的扭过哆嗦的脖子,咽喉吞下一口唾沫,抬起头,望见了那只瞳孔妖冶的凛凛黑猫。
月光森幽,清冷夜幕下的黑猫站在高屋飞檐,微风吹拂过它光泽的毛发,像高傲却诡谲的贵族,眸子闪烁着绿色的瞳光,盯着唐顾明的后背。
“老黄,我身后是不是……咕噜……有人?”
老黄眨巴眼睛,不确定,用衣袖揉揉浑浊的眸子,没有啊。
不行,再看看。
可瞅了半天,也得出个所以然来:“殿下,老奴确定没人。”
“真的?可那只该死的黑猫为啥老盯着本世子看。”
老黄哑言,好半晌,挖空肚子的墨水后堪堪挤出这么一个答案,笑着说:“可能……老奴比较丑。”
冷风嗖嗖,唐顾明沉默了。
“喵呜~”
诡异的猫瞳直勾勾地盯着唐胖子,月光森幽,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游走。
————
通天江,入夜时分,却依旧明火辉煌,江面船来船往,呼喊声,商讨声,声声不息。
宋家酒楼,从建立之处已有百年之久,百年来灯火阑珊伴长明,美酒飘香灌满整个月夜。
李玄通坐在酒楼临窗的酒桌,窗棂半掩,寒风灌入。
桌上的酒是一碗一碗的少,求醉的人却一点一滴的愁。
橘黄的灯光映红了他的面庞,紧缩的低眉在寒风的吹拂下难掩其忧。
“俗话说一酒解千愁,你这却是举杯消愁愁更愁。”
宋老鬼不知何时已然坐下,捧起酒坛,往里一倒,接着拿起酒碗干脆入喉。
“酒色甘醇,却不适合心事所绊之人。”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取出早已准备的一坛新酒,笑道:“试试?”
李玄通稍稍抬头,入目是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