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钱府后,唐顾明径直去往青楼寻欢作乐。
直至夜色漫漫,方才罢休。
沿着河堤散步,唐顾明心满意足的轻哼:“小娘皮就是小娘皮,撑不过本世子的勇猛鞭策,早早败下阵来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的脑海回忆起丝滑如水的的温暖,直冲天灵骨,实在妙不可言。
小林子跟随身后,主子时而轻笑时而严肃,自言自语的模样他也不敢插上话。
一路上漫游无目,只是走走停停,观花走马的瞧看周围热闹的场面。
因为临近中秋,欢悦的气氛早早弥漫。
小摊上挂着小巧玲珑的花灯,却不止于花灯,白脸狐儿面具,精致的陀螺,可爱的手工竹编兔子,还有域外商人带来的新鲜稀奇玩儿意………琳琅满目,花样繁多,留得小孩驻足观望。
拱桥下,月光朦胧倒映。水流平缓而小舟安逸,有渔家燃起火炉,拿出一坛浊酒,再点上一袋旱烟,趁着月色,吧嗒吧嗒的抽了个满足。
江南,尤以立秋的景色美得不似人间。每逢夜幕降临,火红的枫叶漂泊在湖泊江岸,犹如黑暗里燃烧的篝火,恍惚朦胧。
小船,独火,枫泊,渔人……随处可见的美景,就是一首绝美的诗句。
通天江,也是安平城最大的江流。
流经城池的干支水渠都会从四面八方汇聚此地,故而造就了江南地区最繁华的码头。
如此夜分,仍灯火通明,商船往来。
岸口的酒楼一年到头不曾歇业,杆子上的招牌红灯笼始终悬挂,为远泊的故人照亮一盏明灯。
既来之,则饿之。
远远的,唐顾明的魂儿像是被鱼饵钓住,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酒香飘过,从鼻腔流入肺腑之中,再潜入腹部,肚里的酒虫就开始喧嚣了。
鼻尖微动,猛的大吸一口,落得两字吐出。
“好酒!”
随后,小林子发现主子的步伐开始虚浮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脸蛋泛起微润的红光……像是醉了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……”
小林子急哇!
生怕主子磕碰到哪儿,赶忙搀扶住丢了魂的唐顾明。
可唐顾明哪儿管得了这个,酒虫上脑,心心念念都是远处飘来的酒香。
“就是那儿!不会错的!”
唐顾明小眼神一眯,直勾勾的看向通天江岸灯笼悬挂的酒楼。
“如此好酒……私藏可是重罪!”
“若不老实交代,就是罪加一等!”
唐顾明小声地嘀嘀咕咕,小林子听闻自家主子的想法,愣是吓了一跳。
“走!小林子,本世子倒要看看谁儿敢在江南私藏禁物!通通没收!”
宋家酒楼,屹立于浩荡通天江畔,迄今已有上百年,算得上是老字号了。
夜晚的酒楼,酒客颇多,有世林弟子,也有江湖儿女,鱼龙混杂却互不相扰。
毕竟醉酒人之间只需要一壶酒,哪怕身居高堂的大官,也能与漂泊异乡的江湖客把酒言欢,称兄道弟。
可随着唐顾明迈入这风霜浸染的木门后,偌大的酒楼没有意想之中的夹道欢迎,在场的目光都紧紧贴附在宋老鬼手上的酒。
宋老鬼即是酒楼老板,一生酿酒,也好酒。其手上的酒未开封,尤可见封盖上新鲜的泥土。
“大胆!”
见到美酒的那一刻,唐顾明的眼睛都直了,好酒如佳人,光是这芬芳馥郁的酒香,比起女子蕴养多年的体香不知馋人几何。
“大胆!尔等竟敢……”
“竟敢……不叫本世子!”
前一秒,盛气凌人的世子殿下变化之快,犹如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