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潮呢?”
千乘晋暄藐视着牧阳,这个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起的怂包。
牧阳低头大喊着回答:“师父,钱潮被另一名灵师追杀,现在怕是已经回到了乌拉山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质疑声吓得牧阳全身颤抖,大声的回道:“我确定,师父,钱潮就是往乌拉山的方向逃跑的。”
乌拉山,是千乘晋暄隐藏身份的地方,那里有一处地洞,是他修行的场所,里面关押了上百人。
“师父,我们现在就回。”
这话牧阳还未说完,身体爆裂开来,道道黑光如箭羽一般从他的体内射出。
漠视着牧阳的死去,冰冷的面具下,男子嗤笑一声,说道:“背叛我的人,没资格喊我师父。”
齐秦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,从牧阳叫千乘晋暄师父开始,他就知道,那消失的一百多名游骑兵去了何处。
千乘晋暄刚才所展示的狠辣,一下子冲散了重逢的喜悦,战止戈的眼神变得凝重,警觉的看向身前的男子。他已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晋暄殿下。
“战长老,我们也算是久别重逢,不如带着姐姐的孩子,前往我的住所,让我们好好的叙叙旧。”
黑猫站立在千乘晋暄的肩头,舔着脚掌,时不时的看向战止戈,这些人当中,就属他最为强大。
现在,战止戈弄明白了,千乘晋暄的面具下,为何会是一张枯槁苍白,布满皱纹的老脸。是因为他修炼邪术,孕育邪灵的后果。
要孕育邪灵除了要吸食大量的邪念外,还需要以自身一半的生机为代价,给予邪灵生命。如果邪灵死去,千乘晋暄不仅会遭到邪念的反噬,实力大减,而他所剩的生机也会被吸取的邪念吞吃,直至死亡。要是千乘晋暄死了,那邪灵的生机会立刻流逝,与邪念消散世间。
也就是说,二者的生命是相联,他们共生共死。而邪灵师的强大就在于此,生命相联后,他们的实力也是相通的,所以,此时的战止戈面对的是黑猫与千乘晋暄两名灵师。
战止戈面露难色,他知道千乘晋暄为了修出邪灵,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。作为千乘晋阳的挚友,朝阳的宫廷灵师,他有必要将千乘晋暄从仇恨的火焰里拯救出来。他们也有必要坐下来好好的谈谈。
等简婉儿治好齐天与乐美的伤口,战止戈欲要跟随千乘晋暄前往乌拉山时,齐天站了出来,喊道:“等等。”
他于远处看到一人一马正向这里奔来。
“是昂格尔,他还活着。”
沾有血液的嘴角微微上扬,齐天使出全集中灵力,速度快过马匹,与昂格尔在一处小丘上相见。
昂格尔此次过来,是为了确认齐天的安危,见他还活着,昂格尔迅速下马,热泪纵横的喊道:“师父。”
一头扎进齐天刚刚愈合的胸口,这时的疼痛令齐天露齿微笑,他一手搭在昂格尔的后脑,安慰道:“不哭,不哭,师父在呢。”
在昂格尔的哭诉中,齐天知道爱扎花辫的诺敏死了,呼热特人有一半的孩童也死了,但部落存活了下来,有女人和孩子的部落,才能繁衍传承。
“师父,四年后你会回来找我吗?”
“当然,这是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嗯,四年后,等师父来找我,我要让师父看到,让阿爹看到,让阿姐看到,让部落的人看到,一个全新的呼热特。”
小丘上,风声呼呼,昂格尔的声音刻印在齐天的内心。
清冷的天空下,乌拉山的边缘幽幽泛起血红色的迷雾,迷雾中,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若隐若现,路光斗单手掐住钱潮的脖颈,将他从血泊里拎起,嘲笑道:“跑啊,继续跑啊,把你的身子打断,你还能怎么跑。”
钱潮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