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的儿子。”
一阵强风吹袭,那头戴面具的男子已至齐天的眼前,战止戈杀意十足,赤红的长剑横立在窝窝里的身前。
窝窝里全然不惧,他的眼睛牢牢的看向齐天,那对眉眼令他十分动容,惊喜的说道:“像,实在是太像了。”
见面具男流露的神情,战止戈疑惑的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哈哈哈!”
男子开怀大笑,这笑声令他头戴的面具都显得不那么冰冷。
“我是谁,我是他的舅舅,千乘晋暄。”
齐天惊骇地看向男子,透过面具,从男子的眼里看出,愤怒、仇视、以及男子看向他的关怀。
听到这个回答,在场的人都面露震惊,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,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,竟说自己是朝阳帝国的四皇子,千乘晋暄。
“他们都是朝阳余孽。”
坐在鹰背上的简婉儿瞪大眼珠,不可置信的看向下方的五人。
受伤的少女、戴着面具的男人,手持长剑的老头,以及齐天、齐秦两兄弟。
目光停留在齐秦的身上,这些年,他们经历了这么多,简婉儿多多少少对齐秦有些喜欢,只是现在,齐秦竟然是朝阳余孽,这不免令她的心有些动荡,眼里载满着落寞。
赤红的剑身缓缓从窝窝里的身前移开,战止戈声音略有颤抖的说道:“你,你真的是晋暄殿下。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窝窝里双手张开,灵力于他的手间形成一道烈阳,那烈阳的形状与齐天的体内封灵印如出一辙。
“封灵印,你真的是晋暄殿下。”
长剑于战止戈的手中脱落,眼神闪烁,情不自禁的看向这个带有面具的男人。
“晋暄殿下,是我啊,我是朝阳的宫廷灵师战止戈。”
千乘晋暄瞳孔微缩,朝阳灭国时,他那时的年纪与现在的齐天差不多大,所以对眼前的战止戈并没有太多的印象,毕竟,朝阳与夜秦的战争长达五年,这五年里,战止戈一直都身在前线,与千乘晋阳等人待在一起。
如今朝阳灭国二十余载,千乘晋暄也从一个不谙世故的少年,变成了满怀仇恨的男人。
千乘晋暄直视着老者,语气有些急迫。
“战长老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,我皇姐现在人在哪里。”
“这…。”
战止戈略显迟疑,不知该不该将千乘晋阳身死的消息告诉晋暄殿下。
“难道姐姐她。”
见老者不说话,千乘晋暄停顿一下,猜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“母亲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这时,齐秦凝视着男人的面具,那份急迫、关心,不是装出来的。
而这份话语,如同晴空霹雳,将千乘晋暄最后的一丝幻想都全部劈碎。
“姐姐,死了。”
男子全身颤抖,向后退却的刹那,面具不禁从脸部滑落,无力、沧桑、皱纹似伤疤一样一条一条的呈现。他想哭,但哭不出来,因为此时的仇恨已将多余的表情全部吞没。
面具掉落的片刻,便被千乘晋暄一手抓住,从新摁在了脸上。紧视着齐秦,声音如虎的说道:“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齐秦如梦初醒,仿佛刚才做了一场梦,看到了一张老头的面孔。
“母亲是因为旧疾复发,才离开我们。”
“旧疾。”
千乘晋暄捏动的手指嘎嘎作响,视线瞪向西方的天空。他清楚,姐姐身上的旧疾从何而来。
“夜秦,夜君行,我千乘晋暄一定会灭了你。”
齐天滚动着喉咙,有些愕然,他不清楚为何哥哥与这个自称是母亲弟弟的男人,一同仇视着西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