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处,聚集了一批落荒而来的贵族子弟,他们看到值守的士兵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,立马扑了上去,向士兵们讲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。
一时间,慕容熙宝身死的消息使得满城轰动,这一日,涉猎王慕容雄率领铁骑共千人,出城奔赴三十里外的桃李村。
桃李村的齐家,显得格外的寂静,平日里除了齐家父子外,也就福伯一位管家,洪叔一个马夫,可今日,由于齐天背着洪叔的尸体回来,整个齐家便不再安宁。
福伯瞳孔微缩,露出一丝担忧,他看着齐天风风火火的模样,就明白今天的小少爷遇上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。
“小天,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身穿灰色袍服的老者立马走上前去,询问齐天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福伯,洪叔死了,我杀人了。”
少年的脸上尤为的慌张,这两件事情对他有着不小的冲击,一来是与他相伴十年的洪叔死去,二来是齐天第一次杀人,所带来的不安。
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使得福伯的脸色立刻变得沉重起来,他接过洪叔的尸体,对齐天说道:“小天,老爷在屋内,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老爷,老爷会为你做主。”
齐天知道父亲在家,赶紧奔向屋子,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能倾诉的只有爹爹与哥哥,而这个时候,作为哥哥的齐秦已经外出游历三年未归,所以少年能依靠的只有父亲。
打开房门的瞬间,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。
“小天,你回来了。”
如今,已是傍晚时分,透过昏暗的光线,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齐天的视线之中,他身着银灰色的衣衫,龙行虎步间颇有几分威严,一对剑眉为其增添了几分侠气。若此人不是自己的父亲,齐天还真觉得他是一名侠客。
齐牧走到少年的身前,说了一句令少年都为之震惊的话语。
“走,陪为父送洪叔一程。”
望着中年男子走出屋外的身影,齐天的脸上写满着疑惑,他进门什么都没说,父亲是怎么知道洪叔他死去的消息的。随即,少年追了上去喊道:“父亲。”
“天儿,有什么事吗?”停下脚步,齐牧淡然说道。
“父亲,你是怎么知道洪叔他,死了。”齐天瞪大眼眸,困惑的问道。
“唉……”
望着齐天稚嫩清秀的脸庞,齐牧叹了口气,沉默片刻,说道:“往后,你会的知道的,还是先和为父送洪叔一程。”
知子莫若父,齐牧其实早就清楚自家儿子测灵会是什么结果,而且这个结果,他从十年前就已经知晓。
“可是父亲,我杀了慕容熙宝,他是涉猎王慕容雄的儿子。”
说出这话,齐天滚动着喉咙,身心抖动不止,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杀了人,而是在担心慕容雄对齐家的报复,一位王爷对付一家平民,那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“不用怕,天儿,那慕容雄要是敢来,为父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宽厚的手掌握住齐天的小手,令少年颤抖的身心顿时平静了下来,随后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,手把手的走出院外。
村口有一处坟地,那里埋葬的都是村子里的人,而齐天逝去的母亲也埋在了这里。通过三人的努力,洪叔的尸体最终葬在了这里,为此福伯还买了这老伙计生前最爱喝的黄酒和烧鸭,摆在了洪夫的墓前。
等处理完洪叔的后事,齐牧走到一座墓碑前,他的妻子,也就是齐天的母亲安葬在这座坟冢下。
男子安静的站在那里,眼睛中仿佛有一束阳光,在昏暗的夜幕下,见到了日日思念的爱人,他穿着一袭白裙向着自己走来。
“晋阳,我要带着天儿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