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居然不是柳直,而是一个保养的极好的中年人,李柯顿时头皮发麻。
华夏人的人情世故里,居中,在前的,是最有牌面的,柳直是谁?鹅城数得着的。
让柳直站在一边的人,肯定不简单。
李柯客气道:“啊啊,柳叔严叔,好久不见,今天来的是真巧,我这边刚刚烤好,你们后脚就来了,老天爷要我请你们吃呢!我都不敢私藏了啊!”
嘴里说着,李柯手上做着引导的姿势,然后问道:“这位老哥面生啊!”
这么说,是担心以前见过并且介绍过,你上来就说不认识,然后多尴尬。
见李柯这么热情,反倒是沈爱国惊诧了一下,扭头问柳严二人到:“这两位不会是你们两个安排的吧?”
二人摇头,脸上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,表示没有安排。
三人来此,还不是为了那柿子树。
当年可不是现在,柿子满地掉狗都不理,没熟都摘光你都会!
严正清解释道:“这位是我孙女前男友,分了后我和他也就断了联系,今天真的是巧合!”
“也是也是,我自己还真的是临时起意要来这!”沈爱国自嘲了下,同时摇摇头感叹这样的巧合:“那我今天就借着严同学的光,蹭吃蹭喝了!”
李柯上前攀谈的时候,方金龙那边,默默的把几个小凳子摆在烧烤架逆风处。
躺平是态度,客气是修养,不冲突。
方金龙绝对是个精妙的人,察言观色是基本操作。
一番交谈,李柯很快得知三人居然是初高中同学。
学生时代都是住校的,原一中就在工厂区,现在高中部还在那边。
这里有柿子树,他们那个年代的学生们自然会来,诶……来“拿”。
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了,沈爱国聊起来依然如数家珍,仿佛昨天发生过的一样还历历在目。
“现在想起来,那段时间才是真正快乐的年纪,无忧无虑!”话至此,带着微微笑意的老人突然间冷峻下来,散发出一股子哀怨,悲凉之气。
“啊,吃哦,都快烤焦了,太老了不好吃。”李柯敏锐的察觉到沈老可能是想到什么,很不快乐,赶忙打岔。
沈爱国也感觉到失态了,赶紧起手,随便挑了一串。
是竹笋虫。
柳直第二个动手,拿了一个竹笋菌。
李柯和严小七分了,柳直自然和李柯没有任何纠葛。
严正清:“老沈,这个,不干净啊?”
杂音出来了。
未曾想,三个人中,平常最不显山露水的,不爱挑是非的严正清,挑眼了:“这都什么玩意,要不我介绍个干净卫生的地方?”
李柯,本就是被严家看不上的,即使后来李柯带出来黄金也是。
他们为了严小七的终身大事还开了个会,得出的结论是,李柯不可控,能挣钱又如何,严小七喜欢又如何,结婚之后,严家人控制不住这对人,不能持续不断的吸血,这样的孙女婿要来何用?
既然已经抛弃了,那么严正清清骨子里,就不想看到李柯成功。
而且,严家人联合那梅有钱,却是对李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,这都是鹅城道上人尽皆知的事情了。
严正清内心有负罪感,这负罪感不能纾解,那么反之,就会转化为要置李柯于失败境地的敌对态度。
却说,听了严正清的话,柳直这就撒手,把竹荪菌球球放了下来。
他惜命,怕蘑菇有毒。
反观沈爱国,却是有侠义之气,哈哈大笑一声,更是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只大虫入嘴。
吃之前,沈爱国完完全全就是客气,做出平易近人的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