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人,这怎么搞,气氛都给搞垮了!”
暴发户梅有钱见贵客皱眉,脸也垮下来了:“我看啊,这边要改名成农家乐了!好好的一个高端商业饭局,给弄得好像刚从田间地头下来的一群农民来填肚子!”
梅有钱是做东的,他开玩笑一嘴,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的嘲讽起来。
饭桌卡座一下充满了快活的气氛。
暴发富特别在意别人说他土,比一般人还在意。
这么高端的谈话的产所,就这样一大盆端上来,看不起谁啊,人家是要一小碗一小碗,高雅的慢提筷子轻捏食材,然后旁边有人介绍烹饪手法。
诶,就是要吃个面子。
梅有钱见大家情绪调动起来了,继续夸夸其谈:“这个搞法让我想起来在东北那嘎达,服务员往那边一站,一人发一个大漏勺,用满是东北渣子味的腔调叫着,看着干啥,大块大块捞碗里,整啊,造啊!”
一句话,卡座里笑得更愉悦了,快乐的气氛直冲顶棚。
这个时候,服务员居然也一脸愤慨:“可不是吗?上面派来个主厨,一问,才毕业半年不到,半年前还是个剪辑师学徒,后来就帮厨了一个多月,居然就当主厨了。”
“什么,才学厨一个半月?”一个帮闲的好像很懂行业内幕一样咋咋呼呼道。
“嗯呢!”服务员回了一句,突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:“听说,是和我们老板睡觉睡上来的,老板也是被那娘们迷晕了,说什么就答应什么,她来这啊,就是玩儿!”
“什么情况这是!”梅老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:“叫你们店长来。还有那个年轻主厨。这明摆着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地,就……就这样待客啊!我跟你们说,我家祖上九辈子都是官宦人家,最可精细着呢,我今天请的客人,那个不是品味高雅,你这猪食一样装这么大盆,喂——诶?”
梅有钱突然语塞,那是因为他对面,一个来帮闲充排场的,已经频频下筷子,他也不说话,就是一块一块往嘴里塞肉。
肉是滚烫的,麻中带点儿辣,其实老少咸宜。
即使又烫又麻,嘴里呼呼吹气,依然拼命往嘴里塞。
那家伙不要脸加鸡贼,好吃的东西不告诉别人,目的就是自己能多吃。
有一个人开吃,别人也不管了,纷纷皱着眉准备夹一筷子试试。
本来,这里的规矩就是一人分装一点点,摆盘高雅,精致端庄……
严正清是最后一个动筷子,入口,老人家味觉迟钝,只感觉是有一股霸道的麻辣味。
咬一口,蛇肉肥嫩,蛇皮Q弹,随后,一股狂暴的鲜香之气涌上鼻腔,甚至,直袭击脑海。
严正清感觉得一阵晕眩,紧接着眼前顿时一花。
再睁开眼,眼前,浅滩游着虾米,绿草叶低付在水面,波光粼粼,那是阳光透过密密的林叶照在溪流水面,蛙声阵阵,却是让严正清突然野性暴燃烧,仿佛能控制细长的舌头,疯狂的舔舐空气,捕捉青蛙的气味。
那一刻,严正清发现自己就是一条蛇,一条饥肠辘辘,正在河滩上捕捉青蛙的蛇!
像蛇一样折伏前行,眼前景色光怪陆离的变化,突然,严正清张开了嘴巴,因为,前面一只呱呱叫的青蛙正是他的猎物……
“爷爷,爷爷……”
再一次清醒的时候,是被严大宝拍了下肩膀才反应过来。
尴尬的扫视一眼,再看大家,都是大汗淋漓,满嘴流着红油,滑稽至极。
严正清眼前,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摆满了骨头……
羞臊了!
严正清老脸一红,这么多年纪也和年轻人一起抢吃的了。
再看那大脸盆,却是只剩下汤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