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开些,别踩到了。”
今天难得主动干活,阎祭一脸欣慰的看着拿着扫帚叮嘱沈、林两人的周日,有种半养成系的即视感。
打扫完,周日拿出挤满了尘的飞行旗。许久没玩了,现下有空可以来一局。
童年的乐趣长大后丢掉了,这是悲哀还是成长,但成长也不是什么好的代名词。
想要好好翱翔的人多了去了,但神仙从来没有人见过。菩萨有她的莲花,孙悟空有他的筋斗云,世人有他们的梦想。
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。
周日很喜欢李白的诗,因为她也自命不凡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平庸之辈,谁都相信自己会有出头之日。只是往往谦卑的人会说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,因为他们的成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放下身段。
时间真的好快,好快。日复一日的上班,病人来了又走,有的是回家有的是真的走了。
“啊思,你怎么了。”
陈令思望着天空的某一处,像是陷入了幽黑的深洞,无法自拔。
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到地上,风卷着尘埃带走泪水流下的痕迹,留下的是和主人一样的空洞。
周日双手搭住她的肩,手心的温度不高,但足以传递力量。
陈令思有个小患者,住院有半年多了,每天都会笑着跟她问好,但是今天病床写上了别人的名字。
才五岁,这世间许多东西都没经历过就这样结束了,希望来世的病痛都与他无关。
“我没事。”
陈令思握住周日的手,很用力,很用力。
周日将人揽进自己怀里,当时江新不在的时候,多希望有个这样的肩膀可以依靠。
天台的风夹杂着热气并不算凉快,太阳还在地平线上挂着,想走又想留。路灯早早亮起,给黑夜做足准备,却没给人留些念想。
下了晚班,周日拉着陈令思去吃宵夜。喝点酒,吃点烤串,把情绪都带走。
阎祭奉命在家里等候,等周日发信息了再来接她。
“啊思,生老病死人之常情,不要把自己困在里面。”
“在天台上我已经想明白了,不用担心我。”
周日关心自己,陈令思还是很感动的。做医生的见过太多,只是觉得这个小孩子太可怜,自己又和他相处了这么久,难免有些难过。
但是酒精上头了,难免露出真实情感。和周日说了许多以前经历过的事,患者给她带来的有快乐与悲伤,但她的描述里,都是故人。
陈令思一直在喝,周日并没有制止,情绪都需要有宣泄口,这样才能全全倾吐。
凌晨两点,阎祭驱车接周日,并把陈令思一并带回家。
委屈巴巴的阎祭今晚在客厅和小耳朵睡沙发,周日自然是不会和她睡沙发的。有床不睡,脑子进水。
阎祭挡在浴室门口,盘问的眼神盯着周日。
牵起阎祭的手晃来晃去,还捏了捏她的指腹。阎祭眼珠子瞟向别处,没理会她这些小动作。
“你最好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。”
周日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,阎祭惯性向后退。将人逼进浴室,才缓缓把门关上。
“确非善类。”
扯出一股酒味的上衣,随手丢在地上。伸手捂住阎祭的眼睛,稍带玩味的钩住她的腰。
“大善人不打算劫色吗?”
阎祭勾唇,不用看都能找到她的唇,毕竟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。
周日现在有些懊恼把陈令思带回家了。
第二天下午陈令思才醒的,敲了敲发胀的脑袋,迷迷糊糊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家。伸手够到了周日,吓了一跳后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