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藤蔓冒出嫩芽,一寸一寸的向上生长,生机盎然。
街上依旧车水马龙,交通灯依次交替,人来了又走,短暂的停留并没有留下太深刻的留念,所以连眼神都没有留下。
小孩子身后总跟着老人,老人家看着还算硬朗,肩上背着孙子的书包,手里提着菜,嘴里像是说着什么,大概是让小孩子当心看路的话吧。
红灯已经转为绿灯,小轿车依旧为老人停在原地,这大概是忙碌的节奏中最温暖的画面了。
周日趴在阳台,俯视着这个城市的一角。
终于是看腻了或是想通了,才缓缓转身回到屋子里玩起蜡烛。蜡烛是上次的蛋糕剩下的,周日喜欢收集蜡烛,无聊的时候点上一根,再许个愿。
人总是靠这点无法实现的念想活着。
周日还在认真许愿,烛光却被某人吹灭。一脸不解和生气的看向怕坏自己氛围的人,瞪了她一眼,又拿起打火机再次点燃蜡烛。
火焰再次被吹灭,这下周日不忍了,无端端破坏自己许愿作甚。
“干嘛。”
“你求我更管用。”
堂堂冥界主,有什么是不能给她的。
“那我求你不要妨碍我。”
这个请求更像是命令,被反驳得无话可说的阎祭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闭上眼睛,虔诚的默念着心中所想。
每次祈祷的内容大致相同,无非是平安顺遂,和乐幸福。但是神明离我们太远了,要多说几遍才能传达。
周日睁开眼睛,把打火机放好。给阎祭撂下一句话,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。
虽然不知道周日这种仪式感有什么作用,但这会让她心情变好,阎祭当然会照做不误。
“我想吃包子。”
阎祭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周日。
周日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昨天在医院不小心划伤了手,倒也不是什么大伤,就是伤口刚好在关节上,容易裂开。
周日刚把面粉拿进厨房,就看见砧板上放了一个盒子。把盒子里的项链拿出来塞口袋里,假装没看到继续做和面粉。
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,洗干净放到馅里,这一半一半的概率,看谁的运气更好。
幸与不幸都是对比出来的,去年的周日觉得不幸都降临在了自己头上,选择了独自承担,最后幸运又光临。这么一看,好像江新和阎祭到底谁是谁并不那么重要了。
江新,好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了。
阎祭,这个名字在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了。
夏天温度高,发面的时间不需要太长。阎祭倒也十分识相的和周日一起包包子,不然这位主子发威可是有点难哄的。
厨房得项链是前些天把周日惹毛了,今天用来赔礼道歉的。
故事原因是阎祭忘记帮她洗睡衣,因为她答应了没有做到还狡辩,所以周日生闷气。
小耳朵的活动范围是除了卧室和厨房,现在正在客厅拆家。
玻璃和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,厨房里的人连忙跑出来看。小耳朵和周日四目相对。
周日叉着腰大步走到小耳朵跟前,拎起它一只耳朵让它听得更真切些。
“再拆家,小心我把你炖了。”
小耳朵不知道是听懂了意思还是听懂了语气,一声不敢吭的耷拉着眼睛。
“我看看是谁要把小耳朵炖了,我就把她炖了。”
沈予刚打开门就听见周日在训狗,然后看见地上的玻璃渣子,不由得笑了笑。
“那把你们一起干掉。”
周日扔下一句话,走到卫生间拿扫把和垃圾铲,还好杯子里没装什么液体,不然还要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