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姜寒也有些沉不住气了,一转头却瞧见穆林那一脸复杂的表情。
这一下,姜寒瞬间就明白了,感情您比我还着急?
好嘛,我还是被悔婚的那一个?
他两世为人,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家族里的面子,硬送货上门别人还不想要的地步了?姜寒真是又惊又气又怒,但脸上还是表现出了一副平静的样子。
“冷静,冷静”,暗暗吸了口冷气,姜寒静了静起伏的心绪。
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,连穆林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他一个庶子,站出来那不是惹人发笑?
这个时候唱反调,是不识好歹,这个时代,还没有听闻公然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!何况是姜家这样的世家大族,他前身那声名狼藉的名声,一旦那么做,恐怕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。
而且话语权,那是掌握在自身实力的基础上。
想到了这些
姜寒勉强挤出个笑脸,应承了下来,现在他是人微言轻,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可如果有有朝一日,大权在握呢?
……
一番客套,众人散去。
走出姜国府大门的穆林,忧心忡忡,他的女儿穆落烟,至今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桩婚事呢。
唯一让他消了几分忧虑的是,今日一见那姜寒,不像个孟浪之徒。
“唉,只求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徒,不然,真的是害苦了烟儿啊!”
想他如今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,虽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家,但也算是书香门第,若是现在才给女儿许配人家,怎么也得...
晚了,都晚了...
穆林浑浑噩噩登上了自家的马车,“驾”,车夫一拉缰绳,马车缓缓离去。
“那姜家四房的混小子,这几日怎么不见着出来了?”
“嘿,许是前几日在赌坊欠了钱,不敢露面了,听闻戴老板正放出话来...”,一家简陋的路边摊下,几个长工议论纷纷。
声音恰好传入了车帘后的穆林耳中。
本就心情郁郁的穆林,听此噩耗,不由得两眼一黑,“这这这!”
一时气急攻心,竟是眼冒金星,向着一旁栽倒而去。
“砰”
听见动静不对的车夫随即停了下来,“老爷!”,喊了几声没人答应,车夫顿感不妙,连忙掀开车帘,见着车内情景,车夫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