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柔哑然失笑,“寒哥儿莫说笑了,是好事呢”。
“哦?还有好事找我?”,姜寒奇了,以他在姜府中的地位,还会有什么好事能落在他头上?
怕不是个坑吧?不然府上那么多的公子哥,给谁也轮不着他啊。
顾柔却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,笑道:“嗯,是好事呢,还是四爷在的时候给您定下来的”
说到这,见姜寒一头雾水,顾柔不由的放慢了脚步,卖了个关子,“那位穆家姑娘,听说品性贤良,性子温婉...是个极好的女子呢”。
“姑娘?什么姑娘,说我呢怎么扯着姑娘上去了?”
“莫非?我还在外面祸害了姑娘!”,姜寒大惊。
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,造孽啊,这是别人家里找上门了?
品性贤良,性子...相貌那是绝口不提啊,那不就是说还是个长的不尽如人意的?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,姜寒正想再问,却是已经到了。
姜家长房嫡子姜政与一位年岁三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相对而坐,看起来相谈已久。
“姜大爷”
姜政淡淡瞥了一眼进来的两人,随后介绍道:“来了,这位是你穆伯父”。
“姜寒见过伯父”,姜寒立即行礼道。
为改变以往糟糕的印象,这一礼颇为正式,束发飘荡于身后,肩背笔挺,得益于较好的身形,动作间竟有几分君子之风。
在姜政看来,倒是一奇,“这懒懒散散的四房小子,何时也有如此风度了?”。
而穆林脸上的严肃之情也散去了几分,“贤侄快快免礼”。
他与姜寒的父亲为两个孩子所定的婚约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在那时看来,无疑是他家高攀了。
姜寒虽说是庶出,那也是姜家的血脉,而他当时只是一个工部从六品官员,也是两家交情匪浅,所以才定下了这桩婚事。
而后不料姜父早逝,姜寒彻底成了姜府中的边外人,穆林是个敦厚守正的人,也不至于因此就生出悔婚的事来。
但之后姜寒胡作非为的名声实在是太过不堪,就算是平民百姓家,恐怕也不愿意把女子嫁给他,那是在把女儿往火坑里推。
如今两人的婚期将近,穆林也实在是硬着头皮登门拜访,看是否能有回转的余地。
可今日一见,这姜寒五官俊逸,身姿修长,又有几分磊落之风,实在是无法与传闻中那个坏的流脓,猥琐不堪的浪荡子联系起来。
“难道是传闻有误?还是有什么别的缘由?”
坐于左侧的姜政也是看出了穆林的为难之色,但那是早就定好了的事,他作为姜家的族长,怎么会允许对方悔婚?
姜寒往日里再不堪,那也是姜家的一份子,悔婚这样的事,万万不可发生在姜家,传扬了出去,那不是有辱门楣,坏了名声?
于是姜政向着姜寒示意道:“你穆伯父今日是为着你的婚约而来,仔细算算,你和穆侄女的婚事,也就剩几个月的光景了”。
“趁着年关,你可得好好筹备,如若有何困难,尽可以来找我”。
这一句,彻底就堵死了穆林的退路,想为女儿悔婚,那不可能。
姜寒听完也是一愣,成婚?他一个还未满十八的少年就要成婚了?还是包办婚姻?
虽然在这里十八已经是大龄男青年了,别的少年们,十五六孩子都能下地爬了,但他真的没有准备好啊!
连面都没见过的结婚对象,这也太草率了吧!
而姜政的话,自然不是在和他商量,而是命令,至期完婚!
哪个现代青年能接受这种婚姻,没有感情基础那不是买卖吗?他跟一个货品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