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凌雪手抚琴弦,心中烦闷。
胡乱拨动,琴弦左右上下,发了疯似的疯狂摇动。
琴弦震颤,发出凄厉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,透过墙壁,传遍四周房屋。
听见的仆人,全都备受煎熬,纷纷捂住耳朵,紧闭眼睛,难以忍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。
施凌雪将对自己身体的怨恨,全都发泄在了这无辜的木琴上。
愤恨老天爷为何给了自己如此卓越的天资,却又在这天资前,横加了一把锁。
她低低地骂了一声,收回玉指,像一尊石一般坐着。
思绪万千,浮想联翩。
父亲的猜想错了,净玉皿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有用。
净玉皿净化后的灵气,所剩的影元素单薄如纸,与自己体内的躁动光灵气相比,实在是杯水车薪。
正因如此,自己通往正常修行者的道路,再度被拉上了铁闸。
她想着,不住地叹气。
忽的听见门口有敲门声响起。
她抹了抹泪珠,咳嗽一声道:
“进来吧。”
一个身穿单调深红色旗装的女仆推门进来,低着头,快步来到施凌雪身边。
双手递上一封信,娇滴滴道:
“小姐,这是今早送来的。”
“好,你先出去吧。”
女仆低着头,又踏着小碎步出去了。
施凌雪拆开有些发了黄的信封,取出里面的信纸。
摊开来,一看署名,竟是徐清雨。
她精神微微一振,心中泛起一股暖意。
他居然会给自己写信。
轻笑一声,顺着一句一句读起来。
读到中段,她便不禁捂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徐清雨似乎在向自己传递一种极为跳脱的想法。
而他写信来的目的,就是征求自己的意见。
她忍不住捂上嘴巴,一直向下读,直到看见最后一句:
“若是你同意,我们便去做,如果你不同意,那就此作罢!
希望能收到你的答复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被自己反复蹂躏的琴弦,眼中的情绪复杂无比。
他说的有道理吗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凭什么敢这么做?
施凌雪轻笑一声,她发现这个男孩脑子里,总是蕴藏着常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奇怪念头。
这种奇怪念头,却又带着理直气壮。
她又将信纸摊开来,反复看了几遍。
越看,越从字里行间看出来一个少年的意气。
他这么做,其实是为了我。
她看明白了,想清楚了。
也很快做出了决定。
如果天底下有什么办法,能令自己重归修行者的道路。
那即使只有一丝机会,也应当尝试。
她令下人取来纸笔,写下寥寥三个字:
“我愿意。”
她难掩心中的喜悦。
这份喜悦,似乎并不是仅仅出自光蚀症治愈的可能性。
“将这封信,按照来路,再寄回去,要加急,可以多花些钱。”
“是的,小姐”
······
“我愿意。”
徐清雨看着信封上简单的三个字,脸上的笑容却是抑制不住。
他飞快冲下楼。
“爹,你帮我联系一下明天进城的顺风车!我明天就进城去!”
徐命达一脸惊疑,转过头:
“儿啊,你不是说要在家里待上一个月,才要再进城去吗?”
“哎哟,老爹,你就别多问了,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