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东西放着也派不上用场。
不过她还是征求性的看了王铁锄一眼。
“不用了,你直接拿走吧。”
王铁锄道。
妇人眼里的光黯淡了,失望写满了整张脸。
徐清雨闻言叹口气:
慷慨的苦命人。
“我没有白拿的习惯。”
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,擂在桌子上。
他这一举动让两个孩子全都眼冒金星。
妇人见状,眼泪又哗哗流出来。
这些钱,对于绝境中的人来说太重要了。
“石大哥最近可有吃药?”
“没,没药房也没买药钱。”
徐清雨叹口气:“大娘,我说一个方子,你记一下吧。”
黄慈仁给自己的药谱中,治疗跌打扭伤的方子是有的,而且就在第一页。
他一口气将六七种药材名,如同点菜一溜说了一遍。
“记住了吗?”
妇人摇头。
他又抱了几遍,妇人才完全背下来。
徐清雨心中虽有同情,但自知不便多待。
自己的身份容易给他们引来麻烦。
现在羽锻锤已经到手,自己也没有逗留的理由:
“既然这样,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临走之际,王铁锄风箱似的声音沙哑道:
“徐公子,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。”
“好好养伤吧。”
徐清雨留下一句话,便离开了农舍。
在黑夜中遁离的过程中,徐清雨脑子里生出无数滋味。
用他后来从一处碑文上看到的话描述:
天生万物以养人,人无一德以报天!
他随着暗夜,悄无声息在田埂上行走。
只是那暗夜中并非只有他一人。
身后,一个身穿夜行服的男人,猫着腰躲在草垛后,静静地注视着遁向远处的徐清雨。
他身上灵气笼罩,令徐清雨在暗夜中也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。
他稍点了下头,将黑色的面罩拉到鼻端,从另一个方向遁入了黑夜中。
······
西区集市
徐小晴提起脸前的面巾,盖过自己的鼻梁,一对疲劳的眼睛,扫视着四周的来往的人群。
这些日子,除去牢狱般的监禁,吃饭一直都是悬在徐家头顶的沙漏。
她小心翼翼,精打细算,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徐家不可避免地断粮了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,里面藏有徐家仅有的几粒碎银。
拿这些钱,看看能不能买些米来,好再多过几天。
徐小晴谨慎地呼吸着,躲避着周围人好奇的眼神,穿梭在人群中。
好在里中只是挂了徐清雨的肖像,东区认识徐家的人不多。
大多数人看了她一眼,也没察觉什么。
她四处寻找,很快望见,远处几大袋敞开的布袋,里面满满当当,装得全是白花花的米粒。
老板手拿蒲扇,正慵懒地吆喝着。
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,朝着那米摊迈步过去。
迈步间,却见到几个身穿布甲的官兵,照例在集市上巡逻。
心下一惊,当即别过头去,龟缩在几个买活鱼的摊前。
此时,她心扑扑跳动着,一动不动,不停沿着唾沫。
官兵从她身后经过,脚步声最近时,离她不过一臂之距。
他们开着玩笑,手按在腰间的铁剑上,嘻嘻哈哈,吹牛打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