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嘿笑着。
“帮主,今日来找你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尽管开口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的一件宝贝丢了,丢在那东西区分界的河里,怎么找都找不到。”徐清雨道,“我听说帮主向来有打捞那条河的习惯。”
“我们会捞河底倒是不假,”孙三略作思考,“你丢的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锤子,名叫羽锻锤。”
“锤子···”孙三脑海中飞快搜索,“这东西可不好捞。
铁做的东西一落进河里,很快就会沉底,若是两三天不捞上来,就会被细沙盖住,埋在河床里头,丢得越久越不好找。”
他拨弄两下自己下巴盘根错节的胡须,搔下来两只跳蚤:
“不过这也不好说,可以去仓库找找,说不定有帮里的人捞上来过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二人说话间,只见一个乞丐背着一大个箩筐进来,肩膀上扛着绿油油的渔网。
孙三赶紧叫住他:“龙头,你这要去仓库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带上他,他也去。”
“行,徐少爷,跟我来。”
徐清雨小心翼翼跨越两步,跟上了他。
这叫龙头的男人喝着小曲,提着箩筐在前头领路。
周围墙壁上生着黄绿交错的青苔,有的结成丝绸状挂下来,淅淅沥沥滴着水。
走进一面铁笼样的铁网,面前是一条水沟,水沟里乌央乌央全是的污水,一条破木筏拴着绳子,停在水面上。
龙头将箩筐丢进小木筏,招呼道:
“徐公子,上来吧。”
徐清雨小心翼翼,捂好口鼻,瞥了一眼,找到筏子上稍微干净些、没有积脏水的角落,站了进去。
低头一看,这条水沟里各种形状的东西噗通地朝着外面流去。
“这些水都是从河里引过来的,专门冲下水道的污水,水很大,正好呀,可以划船。”
他说完,挨着船舷坐了下来,挪了挪身子,从屁股下面抽出一支破烂船桨。
哼着歌在水沟里划起来。
徐清雨实在无法忍受,最后只能动用灵气过滤臭气,这才好了一些。
船在污水里向前花了近百米,一路上有好几个臭水帮的人,拿着网兜在这臭水沟里划拉,捞起来铁棍,铜把之类的金属,或者一些其他烂拖把头,狗拴绳等别的东西。
筏子在污水里漂了一阵。
徐清雨终于望见远处一团亮光。
亮光之下,一个小小的栅栏门半开着,几个人正在将许多东西搬进门后的小空间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老龙头道,他将破烂木筏稳稳停到水池边,将箩筐拿上岸,倒在一边,混同污泥一起。
“毛六,你个子小,陪徐公子进去找件东西。”
毛六···
徐清雨有些印象,正是当天那孙三想自己展示百年循环之法时候,叫来的那个小毛孩。
“好嘞。”他穿着满是污泥的衣服,与其说是衣服,不如说是许多张抹布叠在一块的布团。
徐清雨跟着他,弯下腰,钻进了那间被孙三叫做库房的洞穴屋。
抬起头,只看见面前许多杂物摆着,堆积如山,乌黑乌黑的。
若是他没有以灵气过滤空气,就还能闻见独属于铁锈和污泥的味道。
“徐公子,你要找啥呀!”
毛六问道。
“一把锤子,你帮我找找吧。”
“好!”
毛六像一只灵动的兔子,光着脚,进了洞穴屋里头的角落。
徐清雨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