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稍加洗漱,便在花布铺盖上盘腿打坐。
意念集中,吐纳修行。
······
夕阳下。
徐清雨很少这么早下班。
他躲开外面懒散的巡卫,拐进长长的黑狗巷,穿越肮脏的街道,推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。
黄慈仁仍是一脸慈祥的微笑。
“来了啊。”
徐清雨将箩筐放在一边,拍了拍手。
“清雨,来吧,坐下喝口水。”
徐清雨坐下,面前一碗已经斟满的大麦茶,白雾袅袅。
他喝了一口:
“好喝。”
随后将木碗放回桌子上。
“黄药师,我想和你说一声,明天···明天我就不来了。”
黄慈仁叹口气,但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落。
他知道徐命达身体康复后,徐清雨就是留不住的。
“您有恩于我,我今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答的。”
黄慈仁摇摇头:
“何出此言,这些日子是你帮我胜过我帮你。
只是你这一走,我老头除了那些流放犯,又只剩一个人了。”
徐清雨没有说话,他心里的滋味很复杂。
“但天高任鸟飞,你就不是呆在这小地方的人。”黄慈仁捋了捋胡须,“你先坐着,我去拿样东西给你。”
“您说,我帮您拿。”
“你坐着吧。”
黄慈仁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走进里屋,拿出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。
徐清雨看去,见封面上没有字,书脊上用针线缝制在一起,手法很粗糙。
“这是我的老师传下来的医书,我又给抄了一份,就是想着什么时候,找个人送出去。”
徐清雨大吃一惊,摇头拒绝。
“这东西这般珍贵,我怎么能收。”
二人推推搡搡,徐清雨还是架不住黄慈仁硬塞。
“我老命一条,不说有什么天大的手艺,总也算当了半辈子大夫,总想着找个人能传下去。
以前收了好些徒弟,聪明的总想着投机取巧,笨的又不肯花功夫。
你身上有股子灵气,总让你和别人不一样,我想你肯定能学明白。”
徐清雨听他说了这些话,便很难再拒绝了。
不知道怎么说话,索性没有开口。
“这些天,我让你摘些无关紧要的草药,一来,探探你是否宁心静气,性格急躁之辈可做不来这活。
二来也算帮你打好底子,总胜过要用的时候抓瞎。”
徐清雨恍然,原来从早开始,黄慈仁就有意查看自己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。
而事实也没有让这位老大夫失望。
“黄药师请受我一拜。”
徐清雨退后两步,俯身下拜。
他心中决定,若是有机会,必定要回来报答这份恩情。
黄慈仁呵呵笑了两声,撸着胡须:
“我手里唯一的抄本,就送给你保管了,你小子可好好学,别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我肯定潜心研究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“好!好!”黄慈仁哈哈大小,“快起来吧,地上怪凉的。”
······
“大人,小心些。”
赖特掀开绣花帘子,一个身穿褐袍的人影,从马车上跨步下来,袍服在眼光下闪烁着丝绸的触感。
李龙奇看向面前,里府前,一条红毯铺在脚前,仿若一条红色的大河,宽敞艳丽。
红毯两边,站满了树般直挺挺的士兵,全都面带坚毅。
待他下车,士兵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