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开口放人。
对于宫女举报她下毒之事,没有定罪,也没有给她正名脱罪,似乎这件事被皇上忘记,也无人再提起,就这样把她放出了宫。
陆明月看着车帘外的深沉夜色,和那黑漆漆似血盆大口一般的皇宫大门。
“五哥,那人要是不招供怎么办?”
对面清凉的嗓音,缓而坚定,“宫里的慎刑司,从来没有撬不开的嘴。”
“那,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理,会…”小姑娘声音轻的不能再轻,“会废了他吗?”
抛却他养巫蛊的事,就毒害亲弟,残害手足这一条,都足以让他翻不了身了。
颜引之默了默,“不一定。”
“这都不废?!”
小姑娘气的跳起,那人怕她又磕了头,忙一把拉下。
“为什么?”陆明月不明白,“我看皇上不是挺紧张五皇子的吗?”
皇帝对五殿下的态度,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太子要杀他喜欢的儿子,这也能忍?难不成…
“皇上有把柄在太子,或者皇后手里?”
颜引之摇头,“当今圣上是被两立太子之后才上位的。”
“先帝去后,太后一直掌控朝堂,萧太后甚至动过自立为皇的念头,后来临近晚年才回了心,传位给圣上,这期间,除了最开始因为夺权谋逆被杀的太子沐成帧,当今皇上也被废了一次,那时被发配岭南,众人都以为他会是跟先太子一样的下场。”
“所以,在岭南的日子十分难过,那些日子,是皇后陪他走过来的,虽是苦寒之地,吃的穿的却都紧着皇上,太子也是在那个时候生下的,所以才会胎里不足,落了心疾。”
“皇上,一直觉得亏欠皇后和太子,所以才会…”
“所以才会把那阴毒的太子强按在那个位置上?这不是对大周百姓不负责吗?”
小姑娘一脸忿忿。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那人一脸淡定,“太子若不知悔改,终有一天会将那点情分耗尽。”
“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一场。”虽说她只是按着那狗太子的阴谋将计就计罢了,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,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啊。
“至少你不必再担心心头血之事,那巫医,肯定是活不成了。还有祖父之事,估计也不用你出手。”
“你是说,他会把连氏找他拿药毒害祖父的事一并供出?”
“落了慎刑司的手,只会嫌自己吐的太少。”
听到能收拾那不要脸的一家,陆明月才觉得今天的戏没有白唱。
拿过刚得的经书,小心翻看。一想到终于能回去,嘴角就止不住的勾起。
对面的人盯着那上扬的唇角,手指微蜷,眼眸转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