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老家,那连媳妇都讨不上。好侄女,咱们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跟世子说说,替我们一家子求个情。”
陆明月一脚踢开抱着她腿的连氏。
“呸!这会儿知道是一家人了,每日割我血的时候,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我若放过你们,那将费尽心力为我讨公道的人置于何地,又将…”
又将死去的原主置于何地?!
“连亲爹都敢下毒,若不是皇上怜祖父年老丧子,不忍让他绝户,你以为你还能活着?”
“爹,爹你就忍心让唯一的儿子再回去刨土去?希文可是陆家唯一的根了,他已经没了手臂,回去就是等死啊爹。咱们陆家不能绝后啊——”
陆向南眼看她这里行不通,又去抱了老爷子的腿。
陆明月还真怕他祖父心软,毕竟这个世界,还是很重视子嗣传承的。
老头儿冷眼看着地上哭求的人,待他说完,淡淡吐出一句。
“我陆家早就没后了,你不是我儿子,我也不是你爹。”
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愣,陆向南又哭道,“爹,我知道你说气话,儿子真知道错了,你饶……”
“我没说气话,你不姓陆,你姓刘,你爹是隔壁村的屠夫刘赖仁,你娘是咱们村东头吴拐子家的女儿,吴青菊。”
老爷子也不看他,“我跟你娘从小一起长大,若不是他爹为了几两聘金,硬把她许给了刘屠夫,我们有可能真成了一家。只是刘屠夫虽花高价娶了你娘,却对她并不好,每日非打即骂,你娘生你之前,已被他打掉了两胎。后来好不容易怀了你,那人还是死性不改,那时你刚满月,你娘被打的狠了,就狠了心,在他睡着时一刀将人捅死了。”
“杀人偿命,刘屠夫一家早就没了人,你外祖一家也不愿养你这个拖油瓶,你娘就求到了我这里,那时我也刚有了向北,想着稚子无辜,又念着跟你娘从小的情义,就把你抱回了家,对外只说是我在外面做了荒唐事有的你。”
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人,再无一丝温情,“这事除了翠花,和死去的向北娘,再无人知晓,我对你比对向北还好,你怎么就能如此……?”
老头闭了闭眼,“可见骨子里带的恶是改不了的。我留你,你却如此坑害明月。今日起,我再不是你爹,你也不姓陆,老家的宅子,你不必回了,你亲爹的院子还荒着,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