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...”姜水泽想起师父临走前说的话,还是无声的哭了出来。
她生来无父无母,师父将她带大,便教她博览古今,练武识术。十五年来学得心性寡淡,本以为书中所说之凡情不受,却如今看不淡生死分别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等缓过情绪姜水泽这才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,随即皱起眉头,军营里都是男子,她一个女子怎会在这等地方。
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所以然,那帐篷忽然被打开来,伴随着两个男声的对话。
“那捡回来的也真是可怜,这么多日还没醒,怕是救不活了,如今军中医药见肘,又是边关战事吃紧,诶...”
另外一个人也叹了口气:“咱们将军以收留他数日,无多余人手照顾,咱们不懂医不敢随意挪动,今日怕是不...”
两人抬头往姜水泽这边看,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便愣在原地。
“敢问两位,这可是昆仑外军营中?我为何在此等要地?”姜水泽见来人穿着军中服饰,笃定就是昆仑军了,又听两人好像在讨论她,声音戛然而止,便出声问。
高个子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,瞪大了眼睛眨了眨,见确实是那个捡回来的说话,这才面带喜色道:“你可算醒了,你可知你躺了三天三夜未进食,明日若是还不醒可就入土了。”
“咱们顾将军慈悲,见你在大凉境内,又在昆仑山浅处,便知你是大凉百姓,将你救下来,否则这会你怕是被野兽啃干净了。”另外一个肤白身宽的也开口说道。
姜水泽站起来,吃痛的扶了扶腰,扯出一个不好看的笑,脸上的泥土和血痂挤在一起干巴巴道:“多谢诸位了,我已无大碍,可否当面见顾将军道声谢,此处是军中重地,我也不该逗留,谢过将军后我便进城去。”
“我见你个子不大,想必未及弱冠,我托大喊你一声老弟,我名赵欢,这是我堂弟赵喜。”那高个子开口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一人,顿了顿又说:“如今外面兵荒马乱,我哥俩是属辎重部,方在营中留守,将军日夜不寐与西戾彝人作战,你见不到的。”
赵喜递给姜水泽手上叠的整齐的衣裳,道:“今日我与兄长本是来替你换上干净衣裳,明日援兵与军医车队到了便给你诊治,如今你醒了你自己清洗一番,水在屏风后备着,若你再想见将军,一会我同你去通告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