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太多,出拳太慢。”
年轻美妇摇头叹息。
“师父,我欠徐先生一个人情,得还回去。”
年轻妇人对那个青衫儒士的称呼由“徐大读书人”的调侃转变成如今的敬称“徐先生”。
老人抬头摆手,用着沙哑声音说道。
“我替你还,不就是三件信物,没什么了不起的,便我这个烟杆拿去还人情,若不够,再把我一身修为全渡给他。”
年轻美妇挽了挽垂鬓青丝。
“欠的太多,反而还不上了,愈是这样,愈是难安。”
说到这妇人苦笑着脸摇了摇头。
老人右拳紧握发出“咔咔”声响,身上气机狂暴紊乱起来,天边云海不断翻涌,连那天角处的日轮也在加快下垂。
在他明白自己劝不了眼前人后有松开拳头,周遭异像也恢复如初。
“罢了,罢了,全怪我这个老头子没本事想,做的太少了。”
老人脸上黯然神伤,拖着驼背无力的身躯离开,拿着烟杆的那只手也垂了下去。
此刻老人第一次感到那股困兽之苦,对于在意的人的痛苦越是能作感同身受,想来也应是如此。
夕阳下街边,老人的背影被拉长许多,青衫儒士站在年轻美妇身边看着老人的背影。
青衫儒士细声感慨道。
“老先生对待徒弟可当真是如子女啊。”
年轻美妇声音有些哽咽没有继续接话。
中年读书人双手负于身后,双眼目视青灰天幕,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抱着几近破碎的瓷碗侧躺路边。
这世间心难求安者,无非大多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或是怕亲近之人付出太多,自己又还不上。
年轻美妇揉了揉眼睛转头对青衫儒士说道。
“大半辈子都在唱戏,还未曾进过读书人的书斋,想来若是有机会,用着满腔文墨去反骂那些读书人倒也是件趣事。”
青衫儒士嘴角扬起。
“当是如此,满腹诗情饰戏骨,犹作清风吟万古。”
说罢,二人大笑同去。
郡城那条名为福禄街的繁华街道,身形干瘪的小老头挽着一个正打着哈欠的小女孩的手。
小女孩鼓着脸抬头看着老人那张皱纹满布的老脸问道:“爷爷,看了那么多戏园子我还是觉着那个武生行的武戏最好看。”
老人慈面善笑,这一次他反常地没有回答红棉袄小姑娘。
北城门处一列长队有序出城,白面书生用着赤色毫管抹去一个又一个名字,天边有双眼睛目视一切。
南边城门,俊脸玉面的年轻说书人如往常一般收摊。
他摸索身上所有家当啧啧说道:许久未曾开荤,想来今日可以大快朵颐一番咯。
郡城之中除去那座武生行已经全部人去楼空,原本繁华街道处早已变得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