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
在众人的合力搬抬下,一锅飘散着浓浓红薯香的糙米粥被端了出去。
正巧,傅肖元从外面看诊回来,身上沾染了时疫病人吐的血,有些狼狈。
但看见冒着热气的粥米,他明白了她们的计划,很是欣慰的笑了笑。
襄城的百姓因为受时疫的病痛折磨,多日来只能休息,无法正常劳作。
不能劳作,便意味着没有钱财收入,意味着吃饭这件小事都成了亟待解决的麻烦。
官府每日都会发粮散粥,但襄城是大城,城中百姓众多,粥饭根本不够分。
民间也有富裕的大富人家施粥、发馒头,不管何时,队伍总是大排长龙。
可到了姜则蕙这儿,忽然就变了。
姜则蕙用来熬粥的糙米和红薯,本就是傅肖元高价买回来的,然而,因为粥熬得稀,好些人过来看了一眼,就揣着手走了。
“这家不行啊,抠抠搜搜的。”
“看看那粥多寡啊,汤水都见底了……”
“可不就是嘛,里面飘两块红薯,不知道磕碜谁呢!”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弄着不要的东西出来,糊弄我们这些人,还想给自己骗个好名声。”
“真是世道一乱,什么人都出来了。”
那些身上还有点力气的人,扎堆议论着,然后离开。
第二批来排队的是一群老人和孩童。
他们倒是不挑,因为身上病痛缠绕,提不起精神,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。
姜则蕙摸了摸其中一个四岁孩童的脑袋,小声道:“喝了姐姐的粥,你马上就能好起来。姐姐一会儿多给你一块红薯,你一定要吃完哦。”
小童眨巴着眼睛,无法拒绝这么好看的姐姐说的话,她乖乖点头,捧着自己胸前的空碗,还舔了舔干得起壳的嘴唇,眼里写满了渴望。
柳锦黎也问清楚了,这位衣衫破旧,身边带着二男五女七个孩子来的老妇人,原本和这些孩子不是一家的,只是他们的爹娘死的死,逃的逃,他们又曾经挤在同一间小破屋内等死,凭借互相照料,都活了下来,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了新的一家人。
“如此更好。”姜则蕙悦然道:“不是亲人,却比亲人更亲。”
吧唧吧唧吃着红薯块儿的女童,在这时重新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郑重,“等我长大了,一定把什么好吃的都给婆婆!”
老妇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女童,露出了欣慰的笑。
不过,她最终还是把自己领到的那碗粥,又分给了女童一半,临末了,还找到柳锦黎和姜则蕙,想把这些孩子托付给她们。
“我大抵活不过几日了,可这些孩子还小……好心的小姐,你们救救他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