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福感受到凌厉剑气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冰冷的长剑径直刺穿他的腹部，汨汨鲜血如喷泉般，越流越多。
“你……”
鹿福的眼神从茫然，变成惊恐，彷徨，最终绝望。
他张着嘴还想说什么，但三魂六魄好像也随着血一起从身体里漏了出去。
“怎，么，会……”
姜则蕙是被鸟叫声惊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见到窗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棕色羽毛的鸟。
说是鸟，它这身形又比一般的鸟圆胖很多，宽而笨重。
它的一双爪子更像鸡爪，既柴又黑。
“凫徯？”姜则蕙凭借鸟儿身上的味道认出了他，却又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知道的凫徯是人面鸟身的大妖，这只棕色鸟算怎么回事？
听说过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不好修炼，千年都难成人形，但没听过大妖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退化的啊！
而且，它要是凫徯，怎么也不该来找她吧？
它不是躲着她还来不及么？
在姜则蕙左右打量这只丑鸟时，鸟儿流下了两行清泪。
它好像很痛苦，不时扭头，用嘴巴指向窗外，似乎要带姜则蕙去什么地方。
事出反常，姜则蕙双手托住了小鸟儿，走出房去。
“姑娘醒啦。”守在门外的侍卫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，“殿下等着姑娘做果茶，姑娘清醒清醒脑子，抓紧准备吧。”
“殿下在哪，我想先见殿下一面。”姜则蕙安抚着掌心里的小鸟，不明白它为什么一听到“殿下”二字就浑身战栗。
侍卫：“殿下刚刚才吩咐人将昭月国俘虏的尸体给他们送回去，这会儿应该在和几位将军——”
“尸体？”姜则蕙愣神，“俘虏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“殿下亲手杀的，他也算是死得其所。”侍卫骄傲道。
姜则蕙低头看向手里的鸟，“难怪……”
“姑娘若是喜欢鸟，回头我们去林间捉几只好看的给你吧……”侍卫都不忍多看她捧着的小鸟一眼，“南方多鸟，姑娘想要什么样子都有。这只就——”
“这只是我准备烧来吃的。”姜则蕙狡黠一笑，带着小丑鸟走开。
等到了无人之处，她才重新开口，“冤有头，债有主，你若是恨，就去找他报仇啊，赖上我做什么。”
小丑鸟又哭。
尖而长的鸟喙一张一合，发出难听的啼叫声。
“你好歹一个大妖，要是传出去你哭得这么难听，你还要不要在妖界立足？”
见它哭得着实凄惨，姜则蕙总算生出了一丁点同情心，心中也渐生疑惑，“以人形被杀，最多再损你几分妖力，不至于连原型都变不出来吧？”
小丑鸟哭得更凶了。
“这方圆百里地，除了我之外，应该没人能伤你至此啊。”姜则蕙回想起鹿福之死的细节，有了新的猜想，“不过殿下身上的正气确实强于一般人，这次就只能算你倒霉啦。”
小丑鸟浑身上下的羽毛都被她这话气得炸了起来。
“你别想缠着我啊，我可不会给你做饭。”姜则蕙无情的翻起旧账，“昨夜你还想杀我呢。”
小丑鸟怪叫起来，扑腾着翅膀，直直往一旁的石柱上撞。
“以死相逼？我可不在意。”姜则蕙语气凉薄。
小丑鸟悬崖勒马，靠着石柱发抖，凄楚可怜。
“要说我喜欢的东西，也不是没有。”姜则蕙心生一计，“你有钱吗？钱给够了，我就养你一段时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