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的服服帖帖。
李四婶看不上陈翠花,其实她和陈翠花也差不多,两个人是王不见王,互看不顺眼。
陈翠花那个坑才刚爬出来,她傻了才给自己又找个类似的妈。
躲开了李四婶拍过来的蒲扇,张念秋又促狭地道:“四婶,天热了,咱村里就有河,也不缺水,你勤洗洗澡,小心晚上四叔不让你上炕。”
说完转身就跑。
“你个死丫头,打趣起老娘来了。”
李四婶抓着蒲扇作势欲追,追出几步就停了脚,目送张念秋一溜烟冲进了张家大门。
“这死丫头!”李四婶摇头失笑。
这张家的老三自半年前发烧昏迷醒来后,就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以前的张念秋,就是张家的老黄牛,每天闷不吭声埋头苦干,家里干完了,忙活地里。地里干完了,忙活家里,一天到晚没个闲的时候。
村里不少人家嘴上说着陈翠花不拿闺女当人使,心里都在羡慕陈翠花好命,有个老实听话的二丫头,家里家外一把抓。
现在陈翠花的好命到头喽。
大病一场的张念秋,好起来后,性子大变样。
以前是个锯嘴葫芦,一天到晚不说几句话,现在伶牙俐齿句句不让人。
她家和张家挨的近,最近老是听到这丫头和陈翠花干仗,那嘴巴利的跟刀子一样,把陈翠花气的跳脚,追着她打。
以前陈翠花也打人。虽然张念秋老实听话,但嘴不甜,不会哄陈翠花开心。
嘴笨的人不讨喜,陈翠花有了不顺心的事要撒气,十次有八次都出到这丫头身上。
以前的张念秋,老实木讷,连躲都不会,站那里像个木桩子一样任她娘出气。
现在的张念秋,两条腿跑得像风火轮,溜着陈翠花满村跑。
到最后陈翠花自己累个半死,气都喘不匀,眼睁睁看着这丫头和没事人一样,一溜烟跑个没影。
“哎,终于开窍了。”这丫头总算是没有傻到底。
想起那丫头一本正经在村里逢人跟人宣告,她有名字,以后叫她念秋或张念秋都行,若是再喊什么二丫,秋丫,张二妮啥的,她一概不理。
村里人本以为她在开玩笑,结果果真如此,喊她念秋,她跟你有说有笑。喊别的,她当耳聋从你跟前过,眼风都不带扫一个。
现在村里都习惯喊她大名了。
这丫头,病了一场倒是立起来了。
李四婶叹口气,摇着蒲扇进了自己家门。
要不是和陈翠花实在是不对付,这丫头其实配老三,也蛮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