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从来不把没有伤筋动骨的小伤当成什么大事,就连阿川这样的人也没有例外。
阿川谢绝了组长提报工伤的要求,就用组线上卫生箱中的条件匆匆止了血,咬牙用酒精淋湿伤口消了毒,略略包扎了一下,就骑上单车,带上厂里分fa的月饼,向他俩的情场奔去。
lu很长,足够回忆很多。
前一个有月明的中秋夜,还在家乡。阿川和阿娟躲开了世俗的鄙视,相约在浅浅的索溪河边,阿川一时心血来潮,就提议一起下河去嬉戏:“娟,我们下河去吧,如此良宵,不做点难以忘记的事,我们都对不起这个好日子。”
用忧乐沟的话说,我的阿娟姐也是被鬼摸了脑壳,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:“那我们下河去洗澡吧!”
“你会游泳吗?”
“不会,从来没有学过。”
“那你不怕淹着!”
“你放心,这条浅浅的索溪河有陈家先人的保祐,从来也没有淹死过人。”
“难道传说是真的,这条河流真是陈家的祖先命令饿死鬼开拓的,有了鬼界的守护,无数年来,这条河从来没有出过人命。”
“也从来没有干枯过!而且,妈妈说不是陈家命令饿死鬼,而是饿死鬼为了讨好陈家,主动开拓出来的。这个传说连我妈妈都相信,你还敢不承认吗!”
“不敢不敢!陈家的姑奶奶,那可是忧乐沟最威风的人,连四大说客都对她服服帖帖,我小小的阿川就算是把长生居掀了,把蛇胆抠出来吞了,也不敢对你妈妈有一点点的忤逆呀!”
“你知道就好,省得我再提醒你。”阿娟的兴趣反而比阿川还高,“还真是的,下去洗洗澡也是蛮有意思的事好,还等什么,咱们快点下水吧。”
阿娟姐得到我姑姑的遗传,有着不输于须眉的豪气。
阿娟姐一下水,就把河中那枚笑盈盈月亮彻底绞碎,她取代了水中秋月。
阿娟人如天上月,她的白是月光也不敢比皎洁的白,她的亮是月亮都要躲得深深的亮,有了她的加入,河岸也只好退,河水也只有让。
无可质疑,阿娟姐,成为了索溪河的最美。
阿娟成为了河中月,河中月调皮成了阿娟,两方的身份,宛如进行了互换。
不信?你看,你听,河中月儿她张开波浪的嘴唇,fa出呱呱滴蛙鸣,招呼天上的月影,她说天上月是她的影子,要不要下来比比?天是的月亮不敢回答,你怕,你怕,她挑衅啦。
天上溶溶的圆月手鼓一样,无数人的目光投上去,如同灵敏的手指,弹出了风声。
风声好小,让浅浅的索溪河都笑弯了腰。
阿川也是位游泳高手,当阿娟的教练那是绰绰有余。
阿娟也不是想学游泳,她只是图一时高兴。母亲的强横让她习惯了百无禁忌,也不怕姿态不雅丢丑。
他们在河中玩得花样百出,她爽朗的笑声浅浅的索溪河根本就装不下,把守护在河岸槐树上的猫头鹰冲击得远远飞了出去。
惊飞的猫头鹰那黑se的翅膀把阿娟欢快的笑声带到了百丈开外的刘家湾,刘板筋的耳朵比麻三的鼻子还灵,他从阿娟的笑声中听出了外孙阿川的气息。
刘板筋的惊恐比猫头鹰还大了百倍,阿川的外公像惊弓之鸟一样扑出了刘家湾,惊慌地扑出了五六十丈,把竹林里的月光穿梭得哗啦啦叫,把榆树林的地上有月光踏得吧嗒吧嗒响,还好一头撞在了挂满了月光的桂花树上,满树的月光像冰包一样砸在他的头上,花香满腹——把他砸醒了。
人家两个小男女在河水中嬉戏,穿没有穿啥子都出不得而知,就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