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音离有些失魂落魄的从大殿走了出来,天还没亮,弟子们疗伤的疗伤,休息的休息。
她试图擦干脸上的泪水,但红肿的眼睛瞒不了任何人,身体的疼痛还没消失。
南音离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来到洛凡的房间,前些日子还朝气蓬勃的少年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,眉头紧皱着。
刚想走过去,看到身上被血液晕染的白色披风,她停下先把披风脱了下来,放在了门外,血液的味道并不好闻。
坐在床边,南音离的心情复杂,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除了师徒关系之外,洛凡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,不管去哪里都跟在她身后。
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有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,很难得,至少让她没有觉得那么孤单了。
“师尊还没带你去看望你爷爷呢。”看着昏迷的人南音离自言自语的说着话,抬起手抚平了少年紧皱的眉头,“不要皱眉。”
她坐了没多久,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突然浑身发抖,阴冷的天气少年脸上却冒起了冷汗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师尊,师尊。”床上的人小声的喃喃道,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我在。”听到少年的声音,南音离急忙抓住床上人的手,轻声道。
“师尊,你回头看。”
“洛凡?洛凡?”少年像是遇到了梦魔,怎么喊都醒不来,像是被困在了梦境里一样。
过了几分钟,床上的人突然猛的坐了起来,大口喘着气。
看着醒过来的人,南音离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,伸出手放在少年的身上给他顺气,“做噩梦了?”
听到她的声音,少年这才转过头,随后立马把她抱进了怀里,低头把脸埋到了她的肩膀上,“师尊,师尊。”
“我在,我在呢。”
“我梦见您不要我了,不管我怎么喊,您都不曾回头,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您的背影消失。”
听着少年诉说出的梦境,南音离反正少年背上的手顿了一下,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复。
“师尊不会不要你的。”除非迫不得已,如果不把你赶出门派,厉渊尊者不会放过你。
后面的几句话南音离没有说出口,只是拍着少年的背细哄着。
“这世间我只剩下您了。”
我又何尝不是呢。
南音离眼眸黯淡,微微垂着眼睛,同样都是孤儿,一个被老人带大,生活在荒废的山林里,一个无父无母,在孤儿院的角落里野蛮生长。
她把披风仍在了外面,衣衫上的血液和哭肿的眼睛也做了障眼法,洛凡刚醒来,还有些昏昏沉沉,并没有察觉出不对劲。
南音离好不容易把人哄睡,走出房间吹着刺骨的冷风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明日她该怎么把事情告诉洛凡?
“又发什么愣?”
房顶上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南音离的思绪,跳到房顶,陆嵬正一人躺在瓦片上,枕着自己的一根手臂,另一只手拿着一坛酒。
“什么酒?好喝吗?”她走到男人身旁坐下,看着对方手里的酒问道。
陆嵬没有回答好不好喝,只是道了句:“不醉郎君桑落酒,教人无奈别离何。”
“桑落酒,听说桑落酒的寓意不好,是形容离别的。”说完,南音离拿起男子身旁的另一坛酒喝了起来。
“你会喝酒?”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把酒倒进嘴里,陆嵬似是有些惊讶挑了下眉。
“没喝过。”她没说会不会,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,喝了两口,南音离感觉这酒也不算难喝,没有想象中那么冲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声问道:“你师姐喝酒吗?”
“喝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