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钟多点。他们吃饭了,叫奶奶一起来吃又不肯,婶婶没办法把两斤肉都炒了叫喜财给奶奶送去一碗。并告诉她这肉是二姑送的。
今天家里这条大黄狗也改善了一次伙食,捡到了几块骨头啃。其实农村狗现在都没有特意去喂食,都是自己去找吃的,你想人都吃不饱那来狗吃的。
吃完了饭,奶奶来帮他收拾了衣服、书等物品,一个绿色军用帆布书包就装好了,一双凉鞋穿着,也没有多余的鞋,一身短衣短裤穿着,书包里除了几本书,塞了一套长衣长裤加一条短裤就是全部行李了。
“喜财,你到你爹妈身边要听话啊,莫打妹妹啦,要攒劲读书。奶奶也没有好多钱,听送信的叶叔叔讲,客班票你爹爹己经要你大姑父帮你买了。我现在把你给两块钱,明天上船前先买颗早饭吃,船到中午时要在大江口靠岸吃中饭,饭莱两毛钱一餐。你自己去买饭吃,问厨房师傅多要颗肉知道吗?”
奶奶一句句交待着,喜财使劲的点头,奶奶、婶婶眼里都充满了泪花,喜旺扯着哥哥的衣角一声不响的看着哥哥。
爷爷走过来说:“准备好了吗?准备好了我们出发了,要不我回来黑了。”
婶婶说:“爹爹,要是天黑了一个人就莫回来了,在那住了,朋天早上再回来也可以,反正现在又不忙。”
爷爷听这么一说认为可以,就说:
“可以,就到我们后面院子舒远福满满那侄儿房住,上半年时我到买犁口时到他屋住到,他一个人在那,现在又是热天,很方便,铺床席子就可以了。他屋离码头近,上船方便。我明天把你送上船再回来。我也放心颗。”
奶奶心里认为也可以,但是她没有作声。
爷爷说:“走,出发。”
爷孙俩出门了,喜旺跟着他们走,又不说话,脸上毫无表情。只是低着头牵着哥哥的手不放。喜财也让他牵着,爷爷说:
“喜旺,回去吧。啊。哥哥可以回来看你,你也可以去县城看他。”
喜旺照样不做声,一声不坑的跟着。爷爷看着也没办法,跟着就跟着吧,等两兄弟讲讲话。因此也不赶他了。心想最多也就送到出村的兰漕坳就回来了。奶奶和婶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过了村口那颗老枫树脚下。大黄狗也在他们面前跑着,这里闻闻,那里嗅嗅。
爷孙仨过了枫树脚,就开始爬一个叫大路上的坡了,爷爷看着大黄狗还跟着,就把它赶回去了。上了坡顶就是兰漕坳了,兰漕坳是一个两山间的垭口。出垭口也就是出村了。兰漕坳这个垭口平日里风都大,两边山上是参天的松树林。松林在风的吹拂下,发出“呜~呜~呜~~”啸声。天黑后一个人从这里过,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兰漕坳上寒风吹,兰漕坳上脚步寒。
呜呜松涛如泣声,不想伤心忍也难。
自古进出山垭口,荣也归来辱也归。
入得垭口是故乡,出得垭口是他乡。
莫念他乡遍地金,不思家乡才是难。
他们来到了坳上,站在这里回望可以看见整个麻溪村,爷爷见喜旺还没有松手的意思,就对喜旺说:
“好了,送到这里也可以了,过了兰漕坳就出村了。”
喜财看见弟弟看着他,他也不知说什么,也就这么对视着。突然他挣脱弟弟的手说:
“你们在这等我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飞快的跑向村里。爷爷还没开口问,喜财己到大路上的下坡了。一下子也懵了。心想这伢儿莫不是不肯去了。喜旺也呆呆的望着远去的哥哥。
十分钟不到,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,面红耳赤、大汗淋漓,一手一个地老鼠递给弟弟。弟弟接过地老鼠。说:“回去吧,自己那天做个鞭子。”拉着爷爷的手扭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