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女子可以科考,就没男人什么事了,这话是程君三四年前跟她说的,她当时只觉得惊世骇俗,现在也不知为何想起了女儿说的浑话。
现在想想,女子比男子还能吃苦,女人如果能参加科考,应该会出不少状元榜眼探花呢。
一旁的刘妈妈看大娘子正在出神,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衫。
四月的天,晚上不如白天暖和,周卿立刻反应过来,她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,女子管好后院就行了。
她两个儿子都高中了,说出去都是体面,现在京城谁不羡慕她有两个争气的好儿子。
程君回到家中,王清嘉正在教儿子写字。
父子情深的场面瞬间让她破了防,她轻声走向前去,看着他们。
王清嘉的大手握着皮皮的小手,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交流着写字心得。
程君定睛一看,他们在写“一”呢,纸上慢慢的一字,感觉在画画似的。
二人看到程君回来,停下了写字的手,起身朝程君走去,“母亲,你可回来了,爹爹在教我写大字呢。”
程君摸了摸儿子的脸,又亲了亲丈夫,真希望着幸福日子能一直这么下去。
四月十三日,程府茶墨色的房檐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整个院子都是常见的土黄色调,毫不起眼,更加凸显了程府行事的低调与内敛之气。
陈可欣坐在程老太太房里,正在陪着两个祖母一起聊天。
突然听到程老太太跟陈老太太说起:“我们启哥儿和旭哥儿,自从发奋读书,起早贪黑,冬天冻的手都写不了字了还坚持写着,你一会看看旭哥儿的手,准备看到一块冻疮,日里读书、夜里读书,才中了举,终于熬出头了,现在在新州郡做州府大人,也是光宗耀祖了……”
冻疮?陈可欣听了进去,心里正在盘算着。
陈可欣听祖母说过,贡院可冷了。
即使是一个精壮小伙子进去了,出来时也是病怏怏的羸弱模样,可见科考的威力。
陈可欣好几日都是去了院子里跟长辈请安后,就急匆匆回到院子忙活着。
差不多过了六七天,陈可欣让自己的丫鬟将护手套悄悄放进来程旭院子里,无人得知。
陈可欣感觉手都是酸的,好几年没这么仔细做过手工活儿了,刚做完那时觉得眼睛都要花了。
第二日程旭坐在陈可欣院子的小厅椅子上,看到陈可欣出来,连忙问道:“可欣妹妹,这可是你给我做的?”
陈可欣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惊讶满脸,连连说着:“旭哥哥,不是我。这是谁给你做的呀?可真精致啊。”
他又是羞愧又是仓皇,赶紧歉声说:“是我不好,唐突了妹妹。我以为是你做的。”
说完,有些失神,两个人又瞎聊了几句,走了。
程可欣目送程旭离开,小声说了一句:“书呆子。”
程旭一头雾水,他直觉是陈可欣送的,但是不是。
于是满院子去问,是谁不小心落在了他院子里。
不一会就问到了祖母院子里。
程老太太正在跟陈老太太共同切磋点茶手法,听到院子里东问西问的孙子,将其叫了进来。
“旭哥儿,你这干什么呢?再过几日就要回新州郡了,好好歇息两日吧。”
程旭立刻将手里的手套藏在身后,不想两位祖母看到。
春天了,手里拿双手套可是太扎眼了,程老太太说:“背后藏着什么?让祖母也来瞧瞧。”
程旭见隐瞒不住,只好拿了出来,给两位祖母看着。
程老太太立刻来了精神大声说着:“绣工精巧,这个图案很是别致,一般人绣东西都是花啊鸟儿之类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