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,天气晴朗、万里无云,就是太冷了。农历十一月二十,吉,主大喜。
裕亲王府,张灯结彩,砖红色画廊被擦洗的一尘不染。
裕亲王府一干丫鬟婆子小厮们都将新衣换上,今日可是小主子的好日子。
裕亲王小世子满月了,几乎全京城的权贵都登门贺喜,裕亲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纷纷带着厚礼前来祝贺,一时风光无限。
连圣上都赏赐了一个金镶玉环给了小世子,众人自然跟风了。
程君一出现,顿时让生过孩子的妇人们羡慕不已。
小腰盈盈一握,胸脯挺挺的,脸蛋向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白净净的,万种风情被她一步步走出来。
很多妇人连忙悄声询问保养秘诀,程君大方地分享,妇人们和刚结婚的新媳妇都以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他。
院中席面上,衣香鬓影、绿肥红瘦,耳边有衣裙摆动和身上首饰摩擦发出的声音,还有聊天的声音。
大家还是自动扎堆,三或五人直接出道成团。
临出嫁的女孩在一起,就是比美大会,心中暗暗较量着衣裳、首饰、妆容;
再小一点的女孩,就是找玩伴了,好奇的眼睛四处偷瞄;
妇人们扎堆,不是择婿就是八卦,总之有的聊。
程家祖母、母亲都来了,看程君一直在忙,寒暄了几句,便入席跟其他客人一起说话去了。
此次王妃设宴的布局也很有趣,虽然男女不同席,但是男女在一个大院子里,中间用几扇几乎透明的屏风挡着。
每个人身后都放着大火盆,怕客人们受凉。
这不是明摆着让大家相看嘛。
程君向对面望去,她老公穿的很帅,一身玉白色绣竹子花纹的长袍,玉冠束发,腰间是程君前些日子给他绣的荷包,正抱着孩子炫耀呢。
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,自然深谙情侣装的重要性,她穿了一席玉白色衣裙,素净打扮但处处透着精致,在妇人中益发显得姿容出众、贵气逼人。
程君端起茶碗,徐徐地吹散杯中热气。
眼前王清嘉旁边站的人有些眼生,长相俊美出众,程君悄悄问了身旁的吴大娘子,原来这人是许太医之子许儒俊,现在子承父业,刚入宫做太医。
吴大娘子说,许儒俊自幼丧母,由祖母祖母养大,人很是孝顺,稳重、待人温和,是个好男儿。
人如其名,儒雅俊俏,程君觉得此人配小七正合适,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太医,门第也不算高,但是他家人口简单,算良配。
程君站起身去寻周卿,悄无声息将那个男子指给母亲看。
周卿满意点头。
程君突然说身体不舒服,正好让许太医来看一下。
“世子妃,您是胸口发闷吗?”
这位临时被叫过来看病的男子正在把脉,认真问询。
被诊脉的女子点头。
“你可有婚配?”
男子突然抬起头,又觉得冲突了贵人,立刻跪下低着头,不斜视地盯着地面。
“你别怕,闲叙几句而已。我家中有一个小妹,年十六……”
程君自知这话生硬突然了些,但是遇到好儿郎就要立刻出手,要不然煮熟的鸭子飞了,那真是得不偿失。
叫许太医起身说话,外头的丫鬟婆子只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具体听的不甚清楚。
王清嘉听到媳妇身子不适,立刻把孩子给了乳母,找程君去了。
“你可愿意娶?”
程君娇柔的声音从房中传来,王清嘉一把推开房门,大声喝了一声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只见许太医的手还搭在程君的手上,世子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