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晚吟现在难以形容自己开心的心情,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话了,“那个”了半天,也没有想出来说些什么。
“你很怕我吗?”
楼中月的声音淡淡的,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。
即便是在大狱中受了多日苦,他的身姿依旧直挺,只是下巴处冒出的胡渣给他平添了几分潦倒又颓废的味道。
听到他这样问,王晚吟连连摆手,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:“不,不是。”
她只是喜欢他而已。
看着她这副样子,楼中月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。
“你来接什么人?”
他看着王晚吟,随口问道。
似乎从未想过她是来接他的。
王晚吟被他问的一脸茫然。
“我来接你啊。”
楼中月愣了愣,有些意外的看向王晚吟,低声道:“接我?”
“嗯。”
王晚吟腼腆一笑,脚尖轻轻踢了一脚,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,却无意间看见了自己踢起来脏雪溅到了他的靴上。
虽然他在大牢里这些天,身上早就脏兮兮的了,但仍然有些尴尬。
楼中月顺着她的视线低下了头,轻轻抖落了鞋上的雪渍,像是不想让她那么窘迫似的,语气有些安抚意味的轻声道:
“不碍事的,原本就是脏的。”
王晚吟耳根一红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而后,她又悄悄抬起头瞧了他一眼:“我们走吧,我送你回逍遥阁。”
说罢,她便有些娇羞的转过了身。
她和公主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同一辆马车,柳依然来的时候又是一辆,如今公主上了柳依然的马车,她岂不是可以和楼中月坐一辆马车?
一想到一会儿将要和楼中月单独相处,王晚吟便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。
她却没看到身后的楼中月眼睑微敛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了?”王晚吟上了一半马车,回过身看见他还在原地站着,不免有些奇怪。
楼中月看着她,语气疏离又有礼貌:“我自己回逍遥阁吧。”
王晚吟一愣,心头忍不住有些失落:“我可以送你的……”
“就不麻烦王小姐了。”他朝她微微颔首,语气淡淡。
他们本来也没有多熟。
对于楼中月来说,他只是见了她一面而已。
王晚吟咬了咬唇,有些难过的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她刚上了马车,便先开了帘子往外看,看着楼中月朝她简单作揖,而后便抬步越过了马车。
王晚吟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走远,她看着他清瘦又挺拔的身影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中,不知为何觉得那道背影有些孤寂。
“你大冷天的跑来东厂大牢,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吗?”
柳依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王晚吟看过去,看见她掀着帘子,坐在另一辆马车里戏谑地看着她。
“他说他要自己回逍遥阁,我能有什么办法……”王晚吟显然有几分沮丧。
李舒宁眉头一挑,忽然探着头看了一眼楼中月的背影,而后便掀开帘子下了马车,转而上了王晚吟那辆。
“公主……”王晚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,不明白她为啥忽然换了辆马车坐。
坐谁的马车不都是一样的吗。
李舒宁勾了勾唇,眼神意味深长:“人还未走远,你现在下去的话还能追上。”
王晚吟一时反应不过来,呆愣愣的看着她。
李舒宁看着她这副样子,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以教导的口吻循循善诱道:
“本宫嚣张跋扈地将你赶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