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错抓的人死在了牢狱里,错的最后也可以变成对的。
所以东厂原本是不可能放人的。
是冯清让皇上意识到天下人对东厂的不满,陆昭才有重新核定证据的机会。
纷纷扬扬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地上一片清清白白。
出狱的人们三两搀扶,踉跄的走向了迎接他们的家人。
冯清若是看到了今日的这一幕,大概也会感到欣慰。
李舒宁想到远在渝州的冯清,嘴角不由得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“好冷……不愧是冬天……”柳依然搓了搓手,往她俩身边挤了挤。
王晚吟的鼻子和脸蛋都被冻得通红,露出歉意地笑:“让你们俩跟着受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道:“不如你们俩回马车上吧?一会儿他出来了我再叫你们。”
柳依然挑了挑眉,语气调侃的说道:“我们又不是楼中月的迷妹,才不是为了来等他的,一会儿不叫我们也行。”
她们只是过来看看冯清和陆昭共同努力的成果而已,又不是为了来等楼中月。
一听这话,王晚吟的面上浮现几分可疑的羞涩,她嗔怪的捶了一下柳依然:“你说什么呢。”
即便她不知道“迷妹”是什么意思,也觉着这话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。
“怪不得要拉上我们,原来是害羞了,不敢一个人见他?”
李舒宁勾了勾唇,双手抱胸的看着王晚吟。
王晚吟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些,只是顾左右而言它的装着糊涂:“这天好冷啊……”
李舒宁和柳依然皆是一笑,却并没有上马车。
等看见大狱里走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时,王晚吟眼尖的第一个发现了他:“他出来了!”
她立马叫了一声,提着裙子便向前走了一步,却僵在了那里。
王晚吟有些犹豫的回过头来,有些忐忑的看着后面的两个人:“你们……不陪我一起过去吗?”
她和楼中月也不算熟,上次只是匆匆见了一面,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啊?
“大胆过去便是,他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李舒宁笑着朝那边扬了扬下巴。
柳依然看见楼中月低着头往前走,又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心生胆怯的王晚吟,不免勾起了唇。
她忽然大声喊道:“楼中月!”
这一嗓子喊完,不仅楼中月听到了,周围的人们也都被这边吸引。
王晚吟立即神色慌张的朝他那边看了过去,刚好和楼中月的视线对在了一起,于是心中更慌了。
“楼……楼……楼先生,我……”王晚吟绞着自己的衣裙,声音细若蚊吟,根本没有除她自己以外的人能听到。
而那边的楼中月只是驻足在原地,目光平静的看着她,不知道有没有要过来的意思。
王晚吟心中紧张又忐忑,下意识回过头去想寻求她们两个的帮助,后面却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她俩的身影。
王晚吟咬了咬唇,有些慌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马车,又看向了那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楼中月。
最终她鼓足了勇气,一小步一小步往他那边走了过去。
楼中月站在原地,看到她朝自己的方向走来,眼神似乎有几分惊讶和意外。
王晚吟有些忐忑的看着他:“楼先生,我们上次见过面的,我叫王晚吟,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”
“记得。”
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一如既往的好听。
王晚吟强行压下了疯狂上扬的唇角,心中忍不住雀跃起来。
他说他记得她的名字哎!
她看着楼中月,结结巴巴的开口:“那个,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