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李舒宁神色淡淡地看着空空的院子,神情有些许恍惚。
府中四周都贴着喜字,入目可见尽是些喜庆的红色,可实际上却并没有人为此感到开心。
即便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,她还是有那么多身不由己。
然后她听到绿枝接她刚才的话:“公主嘴上不说,但心里还是不想让赵公子那么难堪的吧?否则刚才也不会那么急着走了。”
李舒宁沉默着不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她刚才那么想走,一部分是因为不想看见梁毅,另一部分,自然是因为赵文渊。
他被封为侍君,本就没那么风光,更何况她白天一天都没有在公主府现身,众人对她的态度想来也已经摸清了。
“这是他自己选的路,结果也应当由他自己承受。”李舒宁说完之后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公主今夜要去文园吗?”
文园是赵文渊住的地方,是公主府很偏的一处院落,地方是他自己选的。
李舒宁遥遥的看了一眼偏远的一处,摇了摇头:“太远了,不去了。”
倘若陆昭知道她不仅封了侍君,还夜宿在他院子里,不知该发什么样的疯了。况且,这件事她本就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说。
李舒宁抬步走向书房,却在半路看见了一身红袍的赵文渊。
他生的极白,五官有几分阴柔秀气,却并不女气,今夜这一身红袍更衬得他精致俊俏。
册封侍君,公主是不用换喜服的,所以李舒宁此时只是穿了件水蓝色长裙。
“公主。”他看见她之后,眼睛便亮了起来。李舒宁注意到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想来是最近几日都没有睡好。
“你回去吧,今夜本宫宿在宁园。”
宁园是她自己的院子。
赵文渊神情低落沮丧,却并不打算离开,他似乎还有什么事要讲。
“公主不喜欢我,我都知道。文渊不求公主垂怜,只求公主日后待我如往常就好,别躲着我。”他向前走了几步,离她近了些,李舒宁这才看清他脸上的泪痕。
这几日,他几乎都没怎么见到她,每每去寻她,长安总说她有事出去了。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李舒宁抬手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脸,淡淡道:“你代本宫经营报社,是本宫的得力干将,本宫怎么会躲着你?”
孰轻孰重,她自然是分得清的。
不管她和赵文渊有什么感情纠葛,他都是她极重要的下属,事关正事,她当然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避着他。
赵文渊愣了愣,心仿佛被酸水泡过了一般,有几分艰涩,随即又是失落。
这种小事,当然影响不到她,是他多想了。
“回去吧,早点睡,明天去趟报社,瞧瞧新来的那些主笔写的如何。”
她拍了拍他的肩,确实如往常一般,只是将他当成自己的下属。
“……是。”
赵文渊垂下头,应了一声。
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偏远的文园,拆开了赵家那边寄过来的信。
“少爷,家主那边发了好大的火……”赵家送信的小厮这样说道。
赵家离京城那么远,有三五日的日程,这么算起来,赵家家主是在知道这一消息后,第一时间就给他写了信。
他将信展开,从这凌利又潦草的笔迹便能看出写信的人心情很糟糕。
赵猛在信中大骂他鬼迷心窍,为美色昏了头,拱手葬送赵家家业,并斥责他自私自利,不为家族考虑。
“可我早就说过了,他可以另择继承人,是他将赵家交给我,任由我处置的。”
赵文渊将信收好,对着蜡烛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