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从容淡定的语气不知为何压过了众人的争吵声,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楼梯间缓步下来的女子肤若凝脂,面若堆雪,实乃人间绝色。
她身穿一袭紫色纱裙,脖子间戴了一条极细极精致的银色项链,时不时泛着光,看起来尊贵无比而又神秘非凡。
“是长公主。”“昭容公主!”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长公主……”“也唯有长公主敢……”
人群中三三两两的人认出了她,窃窃私语将她的名头传开来,于是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。
“拜见长公主!”“拜见公主!”“参见公主!”
李舒宁随意摆摆手,众人稀稀拉拉站了起来。
她没想这么招摇的,但听见下面吵架,她实在想见一见那口出妙言的女子,便忍不住下来了。
“公……公主说的是。”一白衣书生红着脸讪讪道。
他身旁那红衣女子却冷哼一声,鄙夷的看着他:“如今你倒是改口了。”
李舒宁认出这个声音,那句“晦气”便出自她口,于是望了过去。
那女子束着高高的头发,一身红衣似火,利落又明艳,腰间别着一条鞭子,看上去像是个行走江湖的江湖客。
倒是个颇有味道的美人。
她喜欢。
察觉到李舒宁的目光,那女子看了过来,朝她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民女柳依然,见过公主。”
绿枝看出自家主子对柳依然的欣赏,心下震撼。
不会吧。
公主如今不会连女子都……
李舒宁点了点头,用的是颇为霸道又赞许的语气:“你,很不错。”
“嗯?”柳依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她微微张了张口,喃喃自语:“好好的一个美人,居然是霸总风?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李舒宁挑眉,心生好奇。
却见柳依然连连摆手:“啊……没事没事,公主谬赞,能得到公主的赞赏,是民女的荣幸。”
客套话倒是说得不错。
李舒宁勾唇,直直地看向她,直言道:“本宫也不喜欢刚才这出戏。”
柳依然一愣,忽然对上她澄澈的眼眸。
旁边白衣男子虽面红耳赤,却在此时大着胆子打断了她们的对视:“启禀公主,这出戏是草民三月前所作,俱是真情融入,实乃诚心之作呀!”
他的语气格外激动,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这部作品。
“我管你是怎么做的。”李舒宁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淡淡道:“本宫说了,这出戏,本宫不喜欢。”
那人身上似乎还带着读书人的鲁直和无畏,竟也不怵李舒宁的身份地位,梗着脖子急切的说到:
“这是草民熬了无数个日夜埋头写出来的,草民为了这个故事翻阅了数不清的书籍,眼睛都熬坏了,这出戏已经在此处演了好几场,每场反响都很好的呀,公主……”
那人越说越激动,李舒宁的眼神也越来越冷。
绿枝适时的挡在李舒宁面前,拦下那人:“放肆!你没长耳朵吗?公主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小丫头对外时,嚣张跋扈的气质一如既往。
李舒宁却觉得并无不妥,她知道这书生没有恶意,但他穷追不舍又絮絮叨叨的样子着实叫人心烦。
“你为了这出戏付出了多少,那是你自己的事,为何要把这些挂在嘴边?”
她轻哼一声,凉凉的语气染上了几分傲慢与娇纵:“每个人都有喜恶的权利,你没办法保证每个人都喜欢你的戏文。本宫就是不喜欢晦气男人,也不喜欢蠢女人,怎么了?”
这样的戏,她就是不爱看。
书生张了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