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和清明。
“我不是，我没有，你别瞎想啊。”李舒宁连连否认，她根本不知道陆昭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。
陆昭却不信。
他刚卸了力气，轻轻抱着她，她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开了，她应当是极为厌恶他的触碰的。
可是他爱极了和她接触，她与他的任何接触，他都从心底里觉得渴望和快乐，她厌恶至极抵抗他时留下的咬痕，他都爱到了极点。
“也好。”陆昭闭了闭眼，李舒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伤痛也好，厌恶也好，只要是任何证明他们有关联的事物，他都甘之如饴。
“陆昭？”她叫了一声，心中疑惑。
陆昭的唇颤了颤，没有说话。
经过今日这一遭，他连为她解闷的猫猫狗狗都做不成了，全都被他搞砸了。
想到这里，陆昭心里沮丧到近乎崩溃他的面色愈发苍白，甚至身形都有些摇摇欲坠。
他闭了闭眼，遮住眼中的一片阴霾，垂落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袖。
右手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握住。
“坐下来陪我喝几杯吧。”
她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将他从地狱重新拽回人间。
他看了过去。
李舒宁眼神淡然，神色清明，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和隐忍，只是平淡的像对老朋友的随口言谈。
她……
他的心尖儿猛的颤了颤，化成了一滩水。
陆昭的唇动了动，在心中斟酌了许久恰当的言辞，最终低低的回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许是他醉了酒，情绪格外外露，李舒宁将他起起伏伏的情绪看的很清楚，同时也将他眼中病态的迷恋尽收眼底。
单看他前世屠尽梁氏一族，又偏执到为她殉情的举动，那份不正常的感情就已初现端倪。
今日见到他醉酒后的真相，她更加确信了这一点。
但那有什么关系呢，她只觉得他可爱可怜。
别扭，敏感，又在她靠近的时候忍不住蹭蹭她。
……怎么不算可爱呢？
李舒宁忍不住翘起了嘴角，心情有点愉悦。
她牵着陆昭那只手坐下，刚要松开便又被他抓住，而他略带小心和忐忑的眼神看向她，似乎在询问她“可以吗”。
不再像刚才的拥抱那样鲁莽强势了。
他忍住了。
他会温柔的。
陆昭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和想把她揉入自己骨血的冲动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李舒宁被他这个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，无所谓地笑道：“牵吧牵吧。”
堂堂摄政王，怎么摆出一副小媳妇似的委屈样子？
明天陆昭酒醒之后，不会觉得太丢人而对她杀人灭口吧。李舒宁看着他敏感又卑微的样子，心里好笑的嘀咕道。
陆昭缓缓眨了一下眼，似乎没想到她竟同意让他牵着手，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，但他无意识摩挲她手背的动作却显示出了他内心的喜悦。
李舒宁为自己倒了杯酒，陆昭见状，也递过来一只空酒杯，却被李舒宁又推了回去：“你已经喝得足够多了，不能再喝了。”
陆昭抿了抿唇，停下手指的小动作，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，眼中也染上一丝沉闷和不悦。
是她进门前说的要一起共饮，如今却只是她一个人在喝。
她又骗他。
她不想让他参与进来，与她对饮。
李舒宁没有注意到他的小情绪，只是自己散漫的喝了几杯。
她这次喝得很缓，所以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辣嗓子，但这酒到底是烈得很，喝下肚之后，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烧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