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枝和青山皆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。
摄政王——居然对着公主笑了？
李舒宁倒是没那么大反应，只是看着他的笑，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诡异。
他好像很少这么笑吧，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本宫偶然路过，看见你在此处，便来与你打个招呼。”李舒宁说的坦然，“顺便……与你共饮几杯。”
她的视线看向屋内，又是不可避免的蹙起眉。
屋内还有三两个酒壶横在窗边。
他实在是太胡来了。
“公主请。”他侧了侧身子，让她进来，然后关上了门。
今日他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，他收敛了很多锐气和戾气，倒是多了几分平静，平静的像一个假人，让她感觉不到他往常的生气了。
即便如此，她也还是进去了。
进去之后，李舒宁觉得他看起来实在太奇怪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他好像将所有的情绪都尘封在了表象之下，让人看不出半点心思，比起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，她更喜欢平日里生动的陆昭，即使他有时候说话很不讨喜，但在她眼中却是有几分可爱的。
陆昭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离开，缓缓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没什么？
那他怎么跟画皮妖似的变了个性子？
她才不信呢。李舒宁撇撇嘴，心里猜测着他是被自己今日说的话气到了，便开口道：“今日本宫跟梁毅说的话，你不要放在心上，那是我随口胡说的，我不讨厌你。”
她不喜欢让误会留存成芥蒂，既然这辈子打算和陆昭保持友好关系，那么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。
陆昭抿了抿唇，指尖微微蜷起。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说……她不讨厌他。
她撒谎。
可是，她为什么撒谎呢。
李舒宁看他不说话，莫名有一丝尴尬，但她生来就不是爱尴尬的人，立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浅酌一口之后便辣的她咳嗽了好久。
“你这是什么破酒……好辣！”李舒宁皱着眉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昭。
她此时才注意到……
陆昭的眼神有些迷离阴郁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得，现在倒是不像个假人了，也不像个人了。
他面色惨白，一脸阴沉的样子像个鬼。
“哎，你不会这么小气吧，我只不过是喝了你一杯酒而已，大不了……我明日再请你喝嘛！”她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，不自觉放下酒杯。
“公主尽管喝。”他忽然说道，嘴边好像又带了一丝笑意，只是他的眼神实在让人起鸡皮疙瘩，倒不是恶心，只是让她有点害怕。
又令人害怕，又有压迫感。
他的眼神让她觉得……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似的，处处都充斥着他的侵略，无法逃脱，令人窒息。
这小子真是小肚鸡肠，心眼也忒小了吧。
李舒宁打了个寒战，忍不住拍桌子站起来道：“陆昭，你至于吗，我不过是喝了你一杯酒，你这么盯着我干嘛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