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她们的一唱一和。
是舒佩瑶。
程晏也是大吃一惊,她怕她们会为自己争颜面,特意没提那白纸是自己的“大作”,却不想这舒佩瑶与自己真是……心有灵犀。
舒佩瑶淡道:“这画的主题是‘今日’,巧了,我觉得今日乏味的很,这张白纸甚是合我心意。有问题吗?你这牡丹如何夺魁,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她语气平平,传到江映雪耳朵里却如刀子。
第一季的牡丹早已谢了,园子里开着的花种类颇多,可就是没有牡丹。而牡丹自有天香国色之称,试问最能配得起牡丹的,除了江映雪那位皇后姑母还有谁?
眼见着江映雪的火快压不住了,程婉赶紧道:“我三妹妹素爱研究医术,不擅丹青,江家姐姐见笑了。”
程琼赶紧推了推程晏:“三姐你倒是说句话啊,你看程婉那样子,轮得到她替你承认?”
程晏慢悠悠开口道:“是啊,我二姐说的没错,我是个不成器的,家中最擅长丹青的就是二姐了,若是她上场,或可与江小姐一争高下。”
“呵,”江映雪冷笑一声,脱口而出,“就凭她?”
程婉脸色立马青了,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面面相觑,气氛微妙。
程晏微微笑着,抿了口茶,沉默不语。放任尴尬的气氛继续发酵。
江映雪此话一出口立时便后悔了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她缓过神来,怒视着程晏:“你少攀扯旁人,明明是你自己上不得台面,怎么好意思在此丢人现眼?”
程晏放下了茶杯,有些欠揍地一笑,道:“是啊,我是上不得台面,但我会选队友嘛,我这么个拖油瓶,不还是得了彩头?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是处,眼下江小姐就有用得上我的地方。”
江映雪不明,打量着程晏,“什么意思?”
程晏欣欣然道:“刚才我二姐说的啊,我略通些医术,会治病,头疼脑热的是小意思,目中无人、嚣张跋扈我最是拿手了。”
“你!”江映雪气急。
程韵瞧着情势不妙,赶紧道:“好了好了,今日不过图个热闹,莫要伤了和气,你们在此也坐了许久,到园子里松快松快吧。”
程韵赶走了旁人,唯独留下了程晏。
“你呀,还是小时候那样子,噎起人来半点不留余地。那个江映雪素来倚仗着皇后,你何必与她争执?没得得罪了江家。”
得罪?
要是真能这么简单就得罪便好了。自己也不必再与那个梁王有任何关联。毕竟江家送来的那块和田白玉还躺在库房里。
程晏道:“小事罢了,江家人怎么会当真?姐姐不必担心,眼下你腹中的儿子才是第一要紧事。”
程韵眼稍带着笑,“净胡沁,你怎么知道是男孩,没准是个女儿。”
当然是儿子,程晏这个姨母还捏过他的脸。
程晏还记得,那个小娃娃白白胖胖,甚少哭闹,任她都不由得柔声细语起来。
那时程家出事,程韵必定无法独善其身,那个小娃娃相比也……
他才刚会说话,还没喊过自己这个姨母。
程晏摸了摸程韵微微隆起的肚子,“小外甥,等你出世,姨母定把史上最好的宝贝都让给你。”
程韵也道:“孩儿,莫要当真,你三姨母最是贪财,到时候肯定舍不得。”
程晏抬头,道:“怎么舍不得?你这个当娘的少挑拨我们关系。”
程韵道:“你那些好东西,还是等着留给自己孩儿吧,我拿了你的,到时候你定是等着我双倍还回去呢。”
我的孩儿?
程晏的眸光渐渐凝住,喃喃着,“我怕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