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泪眼仰望着她,充满了无助与哀求。
“我不要你的命,”程晏打断道。她的眼前浮现起那满是鲜血的骇人躯体,忍冬遭遇那一切时,只会比此刻绝望百倍。
压住了鼻尖的酸楚,她扶了忍冬起身。
“你的仇,我给你报,你这条命,自个儿小心揣着。”
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忍冬使劲点着头,哽咽着拭去了脸上的泪痕。
“去收拾一下,待会儿我还要出府一趟。”
瞧着忍冬出门去的背影,程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她不愿许诺些什么,许多事情,她并没有多少把握,可她看着忍冬的样子,竟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她收回视线,书案上还躺着方才那信封。
她将信封拆开。
“孟淮安,孟府次子……”
程晏浏览着信上的内容。查到的东西并不多,行迹最早也只到半年前,那位孟二公子被接到金陵孟家三房。
“生母不详,品貌出众,见之忘俗……”眼及此处,程晏不禁暗骂这传消息的人真是庸夫俗子,怎的把这些写了进来。这孟二当真俊俏到这个地步?
她心道那位孟大公子倒是心宽,几个月前还曾到过金陵,想必是去瞧过这个便宜弟弟了。算着那时候该是年关将近,怎么也没接他一同回京过年?想必那位惊为天人的老二在孟家也不大受待见。
“公子。”来人进屋拱手行礼。
“如何?”书案前的男子低头调弄着琴枕。
“他们事情做的很干净,没留下什么把柄。”
“不急,”他拨了一下琴弦,琴音清脆悠长,“还有呢?”
“扬州票号那笔银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大额取现,对方做事谨慎,为首的是京都口音,对外只称是客商,自北方来,其余的一概不曾透露。卑职着人去查,只查到五日前有一队人出了淮南道,自那以后全无踪迹。”
“踪迹全无,趟浑水的人不少啊。”
“公子,您的意思是——卑职可要去查查经行官员?”
“不必。”孟淮安冷声道,“他们愿意跳出来,岂不正好。叫人沿途守着,有什么动静在来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