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茶的茶壶茶杯,还有成套用来喝咖啡的杯子...这么多东西,她一个人收拾肯定是忙不过来的。
于是在江德花和秀娥嫂子的帮忙下,她们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每一件东西小心包好,在长途旅行中,防蹭防碰很有必要。
这其中,他们忙里偷闲给花莫见发了一封电报,花莫见看了后只回了两个字:已阅。
事情发展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快,花莫见觉得是时候把养猪的活给卸下来颐养天年了。
江德福和安杰走的那天,送行的人把他们围得的水榭不通,安泰一家江德康一家老丁一家,除去德花还没嫁人不算,只有安心是一个人来的。
一群人拉拉扯扯简直要来个十里相送。
最后还是江德福眼看火车快到发车时间了,才说,“好了,都回吧,如果想我们就给我写信。“
看着江德福的背影,老丁忍不住说道,“兄弟,保重啊。”
江德福转头道,“你也是,注意安全。”
临近离别,老丁多多少少对江德福是有些愧疚和感激的。
老丁能留在炮校教书,多亏了江德福的举荐。
他自己没有什么突出的功劳,说话又不讨喜,有什么好事别人挑剩下了才有他的份。
如果没有这次江德福替他占得先机,他很大可能要转业回老家,当个朝九晚五的小职员,那待遇肯定是比不上跑校的,而他除了老婆王秀娥和三个儿子,还有远在老家的长辈,算上他自己,一共小十张嘴等着养活,少一顿都不行。
老丁身上的胆子不是一般的重。
江德福把能替老丁考虑的方方面面都考虑了,一是出于多年的战友情,二也是看在王秀娥帮他和安杰带孩子的份上。
安杰一家四口要去的目的是松山岛,底下统辖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岛屿,由点到线,由线编织成网,形成一张天然的海上屏障,用独有的方式保卫着这个国家。
欧阳懿即将被发配的小黑山就囊括在其中,一个鸟不拉屎的巴掌块大的地方。
有些人还想再搓搓欧阳懿的锐气,用语言和其它方式对他进行羞辱,这拖着拖着导致安杰和江德福比欧阳懿要先出发去海岛。
安杰一行此去,先是有两辆炮校的专车,一辆装他们的行李,一辆坐人,把他们送到火车站。
下了火车站,接着坐车到码头等船来。
这船不是你想有就有的,还要看老天的心情如何,遇上大风大浪就不会开船,为了安全起见,最夸张的时候一个月只有一趟。
江德福和安杰在码头滞留了半个月才等来了船。
和他们相比,后出发的安欣和欧阳懿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,一人一个包裹,只被允许带些轻便的衣物和干粮,他们只能靠自己撑到目的地,没有人会帮他们。
按某些人的话来说,他们是来接受改造的,不是来享福的。
活着算他们命大,死了活该。
安欣一家四口到松山岛的时候,安杰已经到了快一个星期了,她每天都在码头上盼啊盼,期望能见到姐姐安心。
终于给她盼来了,安欣和欧阳懿的脚步还是无法停止,他们还需要换乘小渔船到达小黑山岛。
留给安杰和安欣的时间很短,几乎只有一个照面的功夫。
安杰趁此机会塞给了安欣一卷钱,以便将来好打点,不要说过的有多好,最起码少遭点罪也好。
千言万语融汇在姐们俩人的眼神中。
欧阳懿深深的低下头,始终没有看安杰一眼,他不想被熟悉亲近的安杰见到自己难堪的模样。
过去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欧阳懿不复存在,现在的欧阳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他的学识修养变得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