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丁了解了经过,知道这是应该的,趁王秀娥盛汤的功夫,换了身干净衣服,然后端上撇过油花的鸡汤,去敲隔壁的门。
不用猜也知道开门的一定是江德福,他绝对不舍得自己怀孕的老婆开门。
江德福挤了挤眼睛,“呦,老丁,怎么样,回家的滋味不错吧。”
“是不错。”老丁咂嘴,“我老婆炖的鸡汤,多喝点把你们夫妻的嘴堵上。”
一想到马上可以开饭,老丁不愿过多和江德福纠缠,食堂虽然什么好菜都有,但手艺和自个婆娘真的没得比,那是差远喽。
好几天没吃,浑身不得劲儿。
江德福没有说话,笑着把汤抢过来,然后关门,动作一气呵成。
还嘴硬,在宿舍待了几天,活的像叫花子,差点被人赶出来的是谁?
没错,是老丁。
穿着干净的衣服,老婆孩子都在跟前,饭菜的香气传入鼻腔,老丁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“恁发什么呆,不想吃就出去。”王秀娥本来只打算冷老丁在外面几天,让他知道离了自己不好过,现在冷的差不多了也就算了,见他没有动筷,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的做的菜色不如食堂的好。
“我吃。”说完,老丁夹起碗里的菜猛吃。
边吃边看着王秀娥身上崭新的靛蓝色外衣,老丁想起来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王秀娥买过什么东西。
从结婚到现在,孩子都有三个了,他也没对王秀娥说过一声你辛苦了之类的话。
结果现在竟然让安杰和江德花两个外人打了自己的脸。
自尊心作祟的老丁,晚上临睡前破天荒的给王秀娥端来了洗脚水。
“咋?恁做啥亏心事儿了,还能想到给俺洗脚。”王秀娥一双皮包骨的脚浮在水面,她心里虽然挺高兴的,但一想这和老丁往日的作风不符,又忍不住瞎想,“恁莫不是在外头看上了别的女人?觉得对不起俺,献殷勤来了?”
老丁的脾气登时就上来了,或者叫王秀娥戳中他内心的一丝丝隐秘了,“你爱洗不洗,不洗拉倒,老子自己洗,吃力不讨好,是你说我不知道疼人。”
“别别别,俺洗就是了。”王秀娥将一双脚浸透在温水里,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慰。
心情一好,话匣子突突的往外冒,不知怎么的,王秀娥突然涌起一股悲凉的情绪。
“俺又没有瞎说,俺知道恁喜欢那些个有文化的女人,俺没文化长的也不够漂亮,但俺好歹伺候了恁这么多年,给恁爹妈送了终,又给恁生了三个大胖儿子,所以恁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……。”
不对,她说了那么久,老丁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,换做平常他早就发火了。
王秀娥一转头,老丁在床的那头睡得和死猪一样。
合着她说了半天白说了。
还端洗脚水,擦脚布都不知道一起拿来,顾头不顾尾,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实在费劲。
“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。”一夜好梦的老丁收拾的神清气爽,临出门撂下一句话。
王秀娥拿着洗碗布追出来,看着老丁越走越远,张了张口,却什么都没说,抿着嘴失落的走回屋子。
一整个白天,王秀娥都心不在焉的,灌热水时把打翻了暖水瓶,发面时碱放多了,洗衣服太过用力把三娃的小衣服扯烂。
王秀娥以为老丁背着自己去干坏事,和安杰打听过了,今天学校没什么事,下午四点钟就放人,江德福还答应陪安杰回娘家。
小年轻就是好,真羡慕啊,不像她,唉…
老丁实际去了商店,左挑挑右捡捡,在灰色布匹和漂亮的裙子里犹豫,买布回去做衣服便宜倒是便宜,花色难看的出奇,裙子是带小碎花,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