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这婚事还有的磨呢。
丛校长脱下帽子,黑着脸走进自家卧室,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长长的气。
已经换好睡衣的杨书记猜测道,“怎么了,是挨批了还是炮校里的臭小子们又闹出蛮烦事了?”
“是这样就好喽。”丛校长摇头说道,“江德福的婚事黄了。”
杨书记心里一惊,难道在她手上过的婚事就没成功的命?
“怎么了,安杰那丫头不干了?”
“她有什么资格不干的,现在是组织上不让江德福干了。”老大难江德福的婚事一波三折,丛校长现在只觉得脑瓜子疼。
杨书记好奇的问道,“为什么?”
“江德福的结婚报告没批准,今天一大早,咱基地政府亲自把江德福叫进办公室,特地说了里面的利害关系啊。”一想到原因,丛校长就来气,“你说说,你给江德福介绍的都是什么人?”
“到底是为什么,你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吗?”杨书记扯着丈夫的袖子催道。
丛校长叹气,“安杰那丫头七大姑八大姨不是在美丽国就是在香江,你知道吗?”
杨书记连连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丛校长又问,“她那嫂子家里是土财地主,你知道?”
杨书记这次瞪大了眼睛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丛校长再问,“她姐夫有个哥哥和我们站队相反,这你知道吗?”
杨书记一声更比一声高,安杰家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,“我不知道,还有什么啊?”
“这些还不够,这些还不要命吗?”丛校长没好气道。
简直是够够的了,凑了一锅大杂烩,怎么掰扯都掰不干净了。
“我这听着都头大了。”早知道安杰的背景厉害成这样,凭江德福说破嘴皮子去,她也不能够给两人牵线搭桥,这要是真成了事,反而害了江德福。
现在事情成了这样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小小的室内,夫妻俩的叹息声此起彼伏。
江德福因为婚事不成,日渐消瘦,短短的一星期瘦了快十斤。
安杰那头同样不好受,备受煎熬,结个婚家庭背景被别人翻了个底朝天。
那些关系再一次被翻过来反复鞭策,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她,她天生活该低人一等,这几年她受到的白眼用麻袋来装都不为过。
颓废的江德福碰见杨书记,杨书记见他意志坚决,犹豫再三,说了个铁了心的办法。
那就是让江德福去找基地政委,他的爱人比江德福的出身还厉害,是当年上海滩有名的金融家。
这其中的后果和所造成的负面影响需要江德福考虑清楚。
江德福决定豁出去一试,大不了抛弃一切回老家和老娘一起养猪种地,当个农民。
杨书记觉得不妥,“你什么都不是了,谁还会嫁给你,你做梦呢!”
江德福也为此犯愁,如果走到最差一步,安杰会愿意抛弃城里人的日子,和他一起回到老家当农民吗?
杨书记秉持送佛送到西的原则,单独把安杰叫到办公室,她要替江德福试上一试安杰的态度,安杰到底值不值得江德福豁出去为她拼一次。
杨书记严肃道,“事情就是我说的这样,如果江团长解甲归田,回老家当农民,你能跟他回老家过那种吃糠咽菜的生活吗?”
这是明里暗示安杰选择嫁给江德福,只有回老家一条路了。
江德福竖着耳朵,准备偷听屋内安杰的回答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安杰低着头红着眼睛,泪珠连成串的往下掉。
她家败落以来,除了受到外界的语言和环境攻击,最差的日子里,照样有保姆使,餐餐有菜肉水果,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