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夫人,这样看着我?”荀钰牵起林蓁的手,询问地看了眼嘉易。
我不知道,别看我。
嘉易一摊手,转身拉着奴隶们去军营找黎坚去了。
五个纨绔丢进军营里,嘉棠一家放了。
只留下嘉余一人,让他自己选,回去嘉氏,留在太守府跟着黎坚,还是跟嘉易去襄州。
小孩子奶声奶气的,说话却慎重得很,跟嘉易小时候一样,“有何分别?”
这是问各种选择的优劣。
“回嘉氏如何,你自己清楚。
跟黎太守,他治军有方,多精兵良将,只缺能帮忙出主意的谋士。
如果你认真学习,说不定年少有为,前程无忧。”嘉易顿了顿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跟着黎坚是最好的选择,其他的,不提也罢。
这可骗不过嘉余,能从嘉氏摸爬滚打出来,最要紧的就是察言观色。
他只是个小孩子,没必要有那么多选择。
“我想跟着大人。”
黎坚的性格,与嘉余正好互补,心思浅好操控,确实是个好选择。
可是嘉余还是想赌一把,他直觉眼前这位大人,和他是一路人。
“为什么?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”嘉易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,在凉军面前撒谎,抓住机会脱离险境。
如果有人能拉自己一把,一切会不会不同呢?
嘉余抬头望着阴影中的嘉易,深邃平静,如同一条在黑暗里缓慢游走的毒蛇,深藏不露。
澄澈的天空下,阴冷入骨,他不敢多看,垂眼说道,“大人偏偏避开了自己,不想让我选,说明此路危险,但也有大机遇。”
“确实如此,”嘉易沉吟片刻,“那你就跟着我吧,唤我先生便可。”
收为学生吗?
嘉余深深拜下,轻轻应道,“先生。”
“一定是梦。”周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四周摇晃不止,仿佛在坐船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刺眼的光线怎么也遮不住,随手扯了块布蒙头,似曾相识的熏香味,自己的宫殿里可没有这种味道,是皇帝身上的。
啊!
周婷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,陡然睁眼看了看四周,车厢里堆着无数的竹简,摆放整齐,像一堆堆小山。
“醒了?”
手里扯着一段青黑色的衣袖,幽幽熏香,源源不绝。衣袖的主人从竹简里抬头看了她一眼,扯回自己的衣服。
“陛下?这是哪儿?”
她记得自己睡着前在宫里啊?本来还想着第二天去城郊监督工人们,把造纸用的工具先弄出来。
“去南师书院,做支线。”
“啊?这么快。”什么行动力啊?前几天才更新任务,主线一点线索头绪都不提供,就先往支线去。
“又不是你中毒,你当然不急了。”
当她没说。
周婷又同情又想翻白眼,纠结之下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她还是小孩子,得多睡觉才能长高。
一开始还挺新鲜,结果每天都是在马车上,吃了睡睡了吃。骨头都要颠散架了!
“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!我受不了了!”
“问就是快了,你这么闲,不如帮我看看官文。”周堇埋头在竹简里,全都是他不在时荀钰处理的,林蓁也看过。
他不放心,又调出来再看一遍。
周婷冷哼一声,没好气地回道,“没学会走路就想让我跑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识字!”是她不想看吗!她看不懂!
本来上辈子是兑换了语言文字包,现在她负债累累,哪里还换得起东西?
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