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负伤了,敌军恐怕也快坚持不了多久,将军才想着搏一搏拿下主帅,尽快结束吗?
来得正好,林蓁将手里套着容安的绳子扔给马晁,“拿着!”一边活动活动筋骨,盯着靠近的敌军将旗,策马迎上!
啊?赵慎是想劝陛下后撤回避,怎么反而迎敌去了!
“哎呀!陛下不可啊!”
双方亲兵纠缠着,人影掩映之间,已经瞧不见林蓁的身影。
只听见兵器敲击之声,格外悦耳,如同钟鼓玉瓦,一方洪亮高昂,一方舒缓清亮,足有高山流水之妙。
可惜转瞬即逝,赵慎还没来得及细听,人群中便传来怒吼,“梁将已死!跪地投降者不杀!”
才交手两三合,便将敌首斩下?
赵慎难以置信地凑上亲兵队里,看见林蓁手里提着个脑袋,梁将军的无头尸体跌落在地,盾牌和铁铠有一道缺口,里面滑腻的内脏滴溜溜地滚落出来,如同凝结的血块。
双方士兵都已精疲力竭,听到这话皆是如释重负。敌军缴械跪地,或者直接瘫倒在地,失声痛哭。
周邶他们发出胜利的怒吼,收拢残兵。狄凌帮忙处理俘虏,他们也算生死与共,感情突飞猛进,四人黏在一起形影不离。
黎坚那边的战局还在僵持不下,尚有余力的赵康两军从侧面支援,想来很快便能结束了。
林蓁无意继续逗留,回去牵上容安返城。
“阿堇!快看这个!”炫耀地举起手中的绳子。
双手被绑,踉跄地跟在后面的容安,忍不住破口大骂,“什么这个!我有名字!”
如此没有礼数的蛮人,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!
周堇笑着迎上去,“我早就看见了,阿姐英勇。”
“现在看到这张脸,还是感觉那么可恨。”林蓁回味起以前跪宗祠的日子,恨得牙痒痒,“他刚说出名字,就摆出副祖宗架势,真令人讨厌。你说要是按律,得诛几族啊?”
“他主谋的身份还未有证据,现在判刑的话恐怕轻得很。”
不过找证据好办,下面还有活着的人证,大不了去翻夏桓军营里收起来的容旗,如果没被烧掉的话。
林蓁不满地瞪了容安一眼,还得忍受他几天,就偷着乐吧!
“告诉我为什么!你们不是容氏后人吗?为什么要阻碍我!”容安看见他们一模一样的样貌,心头一惊,原来这就是两位容氏后人。
自己的儿子没有双生兄弟,他们应该是更远的后代。
面带笑意,居高临下地讨论诛族,还是同族人,何等狠心!
“天下四国,最后还是归周。你不会以为,你能一统江山吧?”林蓁甩了甩手里的绳子,她也不乐意再立国。
那种制度死板无情,选出来的都是书呆子,哪里像现在,人才文武双全,各有千秋,百花齐放。
而且自己造自己的反,怎么说都说不通啊!
容安正想说些什么反驳,那他到底是成功了,要是没有他们阻拦,他现在已经功在千秋,名留青史。
“陛下,孟初搜出了藏起来的容旗。”这可是板上钉钉的证据,他们可以到襄州去抓人了。
刚刚赶来的荀钰先前忙着联络其他县城的守军,随时准备再调动一军支援,没想到刚回来就收到了好消息。
“呀,夫人!你没受伤吧?”荀钰现在居然能一眼认出来了,林蓁欣慰地点点头,又有些失落地长叹道,“夫君居然能认出我,难道我的扮演技术退步了吗?”
他也就认错过一次,还抓着不放。
荀钰笑着去拉她的手,用手帕擦拭染血的指尖,“夫人刚刚下战场,盔甲血迹未干。我可是让文和与一众御医紧盯陛下,绝不许他出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