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到什么了吗?”
那样玩世不恭的人,居然会心机深沉地做出这种事吗?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大胆假设,总比现在毫无头绪强。
“也许是父皇?”从坦白开始父皇就有些奇怪,盯着他的时候,表情写满了防备和纠结。
有一次还请来了仙师,美其名曰为陵墓看风水,结果来周堇宫里借住了好几个月。
“为何有此猜测?”人都已经死了,只好从忠心的宦官宫女下手打探。
嘉易不太了解宫里的事,得回到朝中才能去办。
传言里灵帝对周堇可是宠上天,才导致周堇在外有残暴乖戾,无法无天的名声。
为什么会对自己疼爱的孩子下毒呢?
周堇沉吟片刻,转了转手里的药碗,“父皇知道我投胎转世,和我交易。皇位可以给我,但要保证周朝不朽,还有皇兄,幸福安泰。”
“如有违背呢?”
“他没说。”
周琰登基是吴太后一手促成的,她肯定不知道灵帝的良苦用心,早已为周琰找好了退路。
“怪不得,留州襄州,一切早有预示。”留州虽有聚宝盆的美名,可离靖州遥远,山高水长,自己最疼爱的孩子,怎么可能希望他远离自己呢?
可惜现在周琰已死,毁约一半,后手就开始警告了吗?
“回到宫中,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多大了。”望着城下的战场,周堇喃喃自语道。
他在担心周婷搞事情。
嘉易会错意,以为周堇在为后事做打算,“我们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他自己都不相信,哪怕御医们反复检查说没事,嘉易还是担忧,要是这毒日积月累,药石无医,可如何是好?
“嗯,之后让阿姐陪你回趟老家吧。顺便把幽州、凉州和襄州的事都处理好,学府里找几个用得上的,把两州的太守亲信都换一换。
我回朝中稳定局势,黎坚让他继续暂代幽州太守,尽快把春种的事弄好。”襄州那边要不要把容氏诛几族呢?毕竟是造反的大事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一堆麻烦事,“你不会在故意支开我吧?”
嘉易敏锐地发现安排里的漏洞,基本全都是扔给他的工作,时间会拉得很长,最快也要半年以上。
“那我派仲达去?”荀浟出兵凉州之前回荀氏成亲去了,马不停蹄,周堇想着给他放婚假来着。
“别,我可不想被他念叨一辈子,让初微跟我一起吧,他还挺会来事的。”要是被荀浟知道,一大堆工作因为枕边风落到了他头上,非得被人情债威胁,下半辈子都得帮他做事。
程颐就不一样,阿谀奉承令人舒心,有工作又踏实肯干,无怨无悔。
特别是刚入圈子没多久,正努力想往上爬,除了他样貌上的缺点,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。
“好,还想要谁?”
江暮身子骨差,要奔波三州的话不太适合带他。荀钰的职位很关键,基本不能远离靖州,调动的话倒是可以让荀浟顶岗,还有游显在朝中,也许可行。
“既然要带林夫人,不如把穆言也带上?”主要是害怕自己的名声,一回到老家,什么样离谱的闲话都会冒出来。
“你是怕穆言误会还是我误会?”周堇听见这位奇怪的人选,轻声调笑道。
嘉易面色不动,耳朵却通红滚烫。两人毕竟长得一样,难免荀钰生出别的心思,自己的头号威胁,不容小觑。
“陛下多虑了。”如此不自然的称呼,周堇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,“都说文和谎话连篇,面不改色,怎么在我面前就藏不住呢?”
“我没有。”嘉易柔声喃喃地反驳道。也不知他反驳的是前一句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