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完好无损的船只,停靠在较远的水面上。
水闸口前布满了漂浮的尸体和船只残骸,水下堵着巨石和重木,已经无法通过了。
“伤口包扎好了吗?没事吧?”
唇色依然有些苍白,嘉易艰难地活动了一下疼痛的手臂,“没关系,小伤。”
“大军正在准备驻扎,连夜急行,恐怕需要休整一番才会发起进攻。”荀钰还看见有一队人马去接近水军,说了些什么,然后有人下潜又浮起。
想看水闸的深度和宽度能不能游过去?
沂水河道清澈见底,全都是历经磨砺的圆石。为了发展商业河运,这才把河道拓宽挖深了许多。
可水闸同样跟着加厚加深,就算挖过去也得深挖半米左右。
不是不可能,荀钰皱眉,要是真的挖通了让敌人游进来。
里面也堵上几块巨石,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块。挖进来了也有石头顶着,能够拖延一点时间。
“容旗撤下了。”嘉易一扫大军内的旗帜,发现只剩下六军将旗,作为帅旗的夏顶上了容旗的位置。
欲盖弥彰,此时弥补是不是太晚了?
越是掩盖说明越心虚,哪怕有一位谋士在,都应该建议夏桓大方地摆出容旗,说是立的国号,天兆,或者占卜得来的吉号,怎么说都有理。
偏偏撤下,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?
伸手碰了碰嘉易受伤的左手,“疼吗?”手指冰凉而青紫,放在一起,真不知道是谁受伤了。
“你呢,还流鼻血吗?”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鼻子。
不说还好,一提起这件事,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。
啊,又是血。
周堇看着满手的鲜血,感觉顷刻之间,身体突然的颓败。
如果说人一直是靠一口气活着,就像人死之前,吐出了最后一口气。
昨晚没睡,早知道就躲着他们了。
昏倒之前只看见众人慌乱的神色,还有口中腥甜的锈味。
“只是流鼻血怎么会晕倒?你再仔细诊断一下?”伤口的被剧烈的动作撕裂开,鲜血渗透在黑色的衣服上,一时看不出来。
荀钰出去派人找宫里的御医过来,安慰地拍了拍嘉易的肩膀,濡湿了满手血,这才想起来他这里受伤了,“文和!你不把自己照顾好,怎么照顾别人。
医师,麻烦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吧,不用担心。”安慰刚刚嘉易口无遮拦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