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凉州那边形势不妙,京都派援军出去?夫君还在凉州呢,不知道他有没有出事。戚夫人如今自身难保,对远在关外的周邶只能默默担忧,帮不上忙。
大军跟前几匹快马,如离弦之箭冲出,正是狄凌和荀钰,带着一队亲兵过来了。安达的特征实在太过明显,身后的一群女人…荀钰心有猜测,自己跟狄凌过来先问问。
“荀尚书,狄将军,陛下在楚央县等你们。”安达抱拳,一句话便交代完了最重要的事情。
荀钰点点头,问向安达身后的夫人们,“是被扣押的夫人吧?人都齐了吗?”
“都齐了。”戚夫人转头一数,除了身亡的夫人,其余都在这儿了。
“好,我们派队人护送你们回戚府,安达得跟我们下楚央。”回京护卫也不错,但现在陛下身边缺人,还是陛下安全更重要些。
安达没有异议,送回去后他也是要下楚央的,早点赶回去比较好。
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戚夫人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,陛下?楚央?
她们刚刚和靖夫人分别的地方就是楚央县,难道靖夫人身边那几个士兵,有一个是陛下假扮的?
可是御军不是在凉州和异族交战吗?陛下怎么会出现在幽州?
不不不,她现在不该考虑这些,安全回到戚家比什么都重要!
三十人的骑兵小队,这位大人确实挺好的。
“对了!还有这个。”安达卸下背上背着的苏琛,差点把他给忘了。他现在只有晚上会做噩梦了,白天还算清醒,可清醒也没用,没有多余的马。
和夫人一起实在毁人清誉,人家好不容易腾出一匹给他自己骑,他又开始讲究礼节,硬是让了回去。
结果就得和安达同乘一匹,非常没有面子地被绑在人身后。
早知道就不绅士了!
苏琛捂着脸骑上了军队里的备用马,和夫人们往京都里赶。
荀钰也借此时间,和安达了解了一番幽州的异动。太守和县令是一丘之貉,说不定还和襄州有牵连,怪不得襄州太守推荐他,原来是有预谋的。
“荀尉曹重病,在水峡关里休养,听说已经好多了。”最后提了一嘴此事,毕竟荀钰是荀浟的叔父,难免会担心。
想不到安达心思如此细腻,荀钰反而宽慰到,“陛下有心,仲达肯定会没事的。”林蓁为江暮带的一整车御医和药材,这都治不好荀浟的话,只能说是老天不开眼,天妒英才。
“莫不是因为长途奔袭病了?夜深露重,何况初春。饮酒暖身不是没有道理。”狄凌笑眯眯地插话,他就是想喝酒罢了,青天白日的,哪里给他夜深露重初春倒寒的机会。
“这些话孟初亲自和陛下说吧,我可不能做主。”荀钰同样笑着拒绝,他们明明可以狂饮劣酒三百杯,林蓁管的只有高度数,伤身体的酒水。
可他们还是乐此不彼,换着花样求一壶美酒,并以此为傲。
说到底只是互相拌嘴逗乐,看别人眼馋可比自己解馋开心多了。
北上燕勒石时,已经扫荡了五六个村落,往西绕一圈林蓁就已经丧失兴趣了。全都是些老弱病残和妇女孩子,还不如掳几只肥羊回去烤了。
“我回去了,你们继续。”
马晁跟在林蓁身后,杀气如此厚重,却不是嗜杀之人?遇强则强,对上老弱根本没有出手的兴致,和周堇一点都不一样。
南下留州的凉军,不是周堇亲自动手,但全都死伤殆尽。他把感染瘾毒的人和未染的人关在一起,手无寸铁,发病时乱成一团,互相啃咬致死。
还恶意满满地请马巍父子观看,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变成嗜血肉的野兽,自己也曾这般不堪。
马巍当场就快崩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