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几日,随着京中回信来的,还有林蓁。
荀浟听到士兵的通报,心里一惊,忙让人引进军帐里。“林夫人怎么来了?京中...”
话音未落,见到一副男子打扮的林蓁,笑眯眯地朝他挥手。束起发冠之后,妩媚仍在,只多了几分英武之气。
身后站着一位儒雅小将,稚气未脱,面如冠玉。背着一柄长枪,目光如炬,武艺高强。
“这位是昭云昭子虞,跟我从京都来的。”声音雌雄莫辨,像是少年时期的清脆之音,配合着这副装扮,真像是位少年将军。
“怎么样?声音要不再低一点?”林蓁恢复了原来的声线,两人纷纷松了一口气,这门技术真是闻所未闻。
“林夫人竟身怀绝技,真是吓了一跳。”游显好奇地打量她新奇的装扮,跟后面的少年一对比,更像了。
昭云已经在路上见识过林蓁的变音,对二位士君的反应更加深有同感。
荀浟请两人坐下,谈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。
往西出了芙州便是幽州地界,有芙江和萧山两重阻隔。导致幽州的叛军都盘踞在天险两县,正在慢慢渡江,援助道君。
朝廷三位将军一位往东,防止靖州在中,被东西两面夹击。两位从西南西北两侧包抄,清理沿途残军。
精兵二十万,在楚阳县与黄浩决一死战。叛军号称百万之众,有一队精锐之师,在黄浩身侧护卫。
听闻得道君庇佑,钢筋铁骨,刀枪不入,因此很是勇猛。
荀浟他们沿着芙江往西,收了两座小县城,在聚众渡江的盛元县遇到了狄凌。此时战局正僵持不下,荀浟设计引敌将出城,终于一举攻破。
“是何计谋?”林蓁在座下,好奇地发问。
荀浟摇头笑道,“不过是诈他一诈,算不得如何高明。”
当时狄凌已经收复另一县,在上游倒了几盆牛血,又稍微填了点沙袋石头,造成一点假象。
同时往县中散播道君已死,芙江为赤。为了军心不乱,说不定会出城一战,再不济有点骚乱。
没成功的话只能用船筏子从江上进攻,可惜狄凌全军都不怎么会水,打得会很艰难。
“你们已经见过狄凌了?有何感想?”一视同仁的做法,林蓁也想过把狄凌收入囊中,这样就不用时时防备他了。
但一代枭雄能不能居于人下,还是未知数。拿另一个人来说,绝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买卖。
狄凌还能搏一搏,至少他在死前都没有称帝。皇帝都明确说,让位给他,狄凌当场惶恐地逃走了。
“孟初胆识过人,古道热肠,有侠义之风。”孝之下,一忠一义。在荀浟眼里能得到这样的评价,实属罕见。
林蓁看向游显,示意在等他的回答。
游显摇摇酒杯,“我们起初相识三日,便推心置腹,一见如故。而且听闻我出身寒门,面露惊讶,却并无轻视之意。若是故意如此,城府极深,必成大患。”
荀浟点点头,又叹气摇头。他不说,是因为相识尚浅,不能妄自评判。不仅如此,他还看出了别的东西。
“仲达何故叹气,可是看出了他身上的王相?”自从得知有人兜底,林蓁行事越发有恃无恐,随心所欲。
底下人心思多,自己单单猜荀钰都头痛欲裂,再加上源源不断,从各州投奔而来的名士,岂不是脑袋都要劈成两半了。
荀浟被揭穿心思,不紧不慢地解释道,“孟初面相敦厚,四方有型无棱,有志向而不露锋芒,是容人之貌。
眉眼间有威势,剑眉虎目。又与其行动步伐相称,表里如一。虎虎生威,英气逼人,有龙腾虎跃之势。
言语中气上扬,前程无忧。手掌宽厚,能容四方。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