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靠山!就是太子的走狗!”陈玄昭气愤道。
“玄昭,住嘴!教了你多少次了,谨言慎行,你怎么就记不住!”
“爹,有什么好怕的!你比他官大!参他一本就是了!他一个小小知县,还能翻了天?”陈玄昭义愤填膺。
“怕是如此,便被人当枪使。”嫣非烟思忖良久。
捕蛇村的蛇不见,有人用之炼蛊是其一,但这是暗处,况且真要炼蛊也不至于把所有的蛇都捉了去。
而明处便是蛇类一旦断层,必会引发连锁反应。捕蛇村民因为税收之事民不聊生之事很快就会昭然若揭。想是有人故意为之,让“清害税”一事公诸于众,激起民怨。
而照陈蟠之言,丁县令敢私收“清害税”定是受了太子之意。
“可舅舅若是不能动他,那到时事发,还不是怪罪到您头上来?让您背锅?”嫣非烟道。
陈蟠长叹一气。
用罢午膳,陈蟠将嫣非烟留了下来,拍了拍她的手背,道:“非烟,今日便是七月半了。你虽无法赶回去,也别忘了为你娘放一盏河灯。”
七月半!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,竟已到了中元节。
陈蟠拉着嫣非烟,说着说着眸底浮起一层伤感来,兀自叹了一气,喃喃道:“当初阿雏若是没有嫁给嫣道茂那个混球,或许还能多过几年幸福日子。真是造孽,造孽啊!
非烟,你日后嫁人,定要擦亮了眼,莫要步你娘的后尘!”
看来,这舅舅对她那个没良心的爹也不怎么待见。
他口中的陈雏便是原主的亲娘吧。
“你爹当时还是一介布衣,你娘当时不听劝,执意下嫁。后来那个混球得了官,立马就纳了妾。你娘又因生不出儿子被冷落,郁郁寡欢便过世了。”
“你爹要攀附太子,势必要牺牲你。你如今出来也好,且多住些时日,让舅舅替你娘好生待你!”
陈蟠不禁回忆起往事,他倒是希望嫣非烟不要再回去了。
嫣非烟心中一热。这个舅舅倒是对她颇为照顾。
“舅舅,清害税一事我有了主意,劳烦您明日与我走一趟。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,好叫不远处偷听的许沉舟听见。
是夜,禹安河畔星星点点。月色如凉水,铺洒在水面上。已有不少人放了河灯,寄托对亡去亲人的思念。
嫣非烟缓步来到河畔,躬身将河灯放入水中。河灯摇摇坠坠,终是带着烛光飘了过去。她顺着河灯遥遥望去,竟一眼见到水岸边的慕卿云!
烛光映在他脸上,影影绰绰。
这难道就是云参所说的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