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卿云终于瞥了她一眼,转而冷冷地朝嫣道茂说:
“嫣大人,在下虽为江湖草莽,但也知礼数,嫣姑娘贵为大家闺秀,在下着实不敢冒犯。”
他是在暗讽她不知礼数?
还真是琅嘴里吐不不出象牙来!
混蛋!
嫣老爷面色更显尴尬,想你个江湖小毛头,还知道点规矩。
倒是自己家这个贱骨头,一个许沉舟没完,怎么又出来闹什么事?
“慕公子,你有所不知!”
见慕卿云无动于衷,嫣非烟忽然扑腾一下跪倒在地,紧扯着他的衣袍,啜泣道:
“小女死而复生,身中剧毒难解。昔闻琅山派江湖第一,侠骨仁心。还望慕少侠为小女解毒。”
慕卿云面无表情地把袍子从她指缝里扯开,冷言道:“姑娘找错人了。琅山修武,对毒倒无研究。若要解毒,还是找个大夫,或者求药于出云谷才是。”
“贵派师宗曾言:民之所求皆应,乃侠之本道。”嫣非烟不依不饶。
慕卿云心中愕然,她一介深闺女子,怎知师祖遗训?
她既言及于此,也不好推却。
他看了看嫣老爷的脸色。
嫣道茂本不喜他留下,但担心嫣非烟所言非虚,还是无奈点了点头。
慕卿云隔着帐帘为嫣非烟号脉。
“许是在下才疏学浅,并未见异常。”
“你又不是出云谷的大夫,自然号不出异常来。江湖中人,不应该探一探任督二脉才能辨出个所以然吗?”
说罢,嫣非烟一把撩起帘子,将慕卿云拽到了床上。
嫣府上下统统惊呆了。
慕卿云也没想到这大家小姐如此生猛。
这一拽,他未得抵抗,一下子被拽到嫣非烟的眼帘前。
彼此润热的鼻息相互拍打着。
嫣非烟身上的淡淡幽香掺杂着些之前伤口上的血腥味一道传了过来。
慕卿云心下一沉,胸口那熟悉的撕裂感奔袭而来。
他紧捂着胸口,运气试图缓解,却不料那痛意愈发猛烈起来。
全身如翻江倒海般,他实在控制不住,朝嫣非烟身上倒了下去。
嫣非烟只见他胸口一阵起伏,脸上青红不定,全身微微发颤。
这是蛊毒发作的症状。
她一把扯开他的衣领。
果然,透过他白皙的肌肤,透着一个虫影,在他胸口几番折腾着。
嫣非烟一眼便认出,这便是她从小喂到大,视为至宝的——
冰隐蛊虫!
凝冰门以制毒制蛊扬名江湖,冰隐蛊虫正是凝冰三宝之一。
这冰隐蛊虫乃是天下第一蛊,亦是嫣非烟从小用自己的血喂大的灵蛊。
它定然是从血腥气中感知到了主人的气息!
它知道它的主人终于回来了!
冰隐蛊虫在慕卿云体内剧烈地活动着,好似与亲人重逢的孩儿一般。
嫣非烟不禁苦笑一声。
人心凉薄,终究比不上一条灵蛊。
只是可怜小冰隐,居然到了这人体内。
要知道,她虽然养此蛊,但一直当宠物养着,视若至宝,从不舍让它找宿主。
因它一旦有了宿主,那便是要与宿主共存亡。宿主生则生,宿主死则亡。
究竟是谁下的蛊?
她伸出手,纤长的手指轻抚着他起伏的胸口。
体内的虫影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安抚,渐渐消停下来,隐去了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这慕卿云,她是跟定了!
嫣非烟在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