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非柳看到嫣非烟,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白上几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是人是鬼!”
“你说是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嫣非烟掸了掸身上的泥土,朝她又凑近几分。
“非烟妹妹,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一旁的许沉舟又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。
死到临头了,这渣男还不忘演戏。
“我只能救一个,救谁呢?”嫣非烟蹲下身子,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。
“我!”
“我!”
果不其然,这两人异口同声地用最后的气力呼喊着。
人心啊,终究比毒物更毒。
她心中猛然一沉,如巨石没入海底。
她知道,原主的心彻底死了。
正思忖着,却见眼前剑光一闪,一道白影她身边迅速掠过,点了她的穴道。
“解药。”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。
好快的身法。
嫣非烟感知到来人的气息,以她经验判断必是一位高手。
她定睛瞧了瞧眼前这人的模样——
白衣素染,身材修长,手执长剑,肤白胜雪。侧颜冷峻料峭,浓密修长的睫毛给这张清隽的脸更添得几分雅致。
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,只是……
怎么不分青红皂白?
但也难怪,谁教自己现在一副恶鬼索命的模样,换做谁都会误会。
她咬了咬牙,眼前不宜多做纠缠,便道:
“这些蛇没毒。”
那人俯身仔细查了两人的伤口,知她并未说谎,随即运上轻功带走了两人。
“喂!我的穴道!”
嫣非烟叫喊着,但四下除了妖风,哪还有什么人影呀!
她只得静静地站在这寂寥的坟地里,等着穴道自动解开。
心里愤愤地骂了那白衣男子无数遍:
“混蛋!”
待得嫣非烟解开穴道回到嫣府,已是第二日午时。
此时嫣府已经把祭奠用的白布撤下,嫣非烟知道这妹妹定是已然回到府上,报告了些什么。
她其实本打算一走了之,但忽然发现没了盘缠。
不禁嘲笑了自己一番。
真是门主当惯了,忘了许多事情。
眼下她饥肠辘辘,不如在嫣府饱餐一顿,再借机离开。
顺便,再“帮”这妹妹一把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回来了!”
虽说有了心理准备,但仆从们看到嫣非烟还是像见了鬼一样。
一身沾了泥血的素衣,凌乱不堪的发丝,还有那渗人的笑容……
而且,总感觉这个大小姐和往日不一样。
即使不是鬼,那也是鬼上了身!
嫣老爷激动地出门迎她,一旁的沈姨娘却面露惶恐之色,一言不发。
“爹!”
纵使见惯了世面的嫣道茂看到女儿这幅样子,心中也是一抖。不过,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脸色。
“非烟,你没死真是太好了!”
他满心欢喜地搀着她的手,将她带进府里。
若不是知道他如此殷勤只是为了太子侧妃带来的家族荣光,嫣非烟还真有些感动。
毕竟,她自小无父无母,连被人关心的机会都未曾有过。
还未坐定,就瞧见哭哭啼啼的嫣非柳迎了上来:
“大姐,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!”
“是啊!非柳说昨日发现你还有气息,便同许公子一道救了你出来。”沈姨娘总算恢复了些,颤颤巍巍迎上来,忙不迭为非柳邀功,只盼这大小姐放自己一马。
嫣非烟心中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