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十六岁了,天天叫我丫头片子,也没想想你自己有多大,不就比我大三四岁吗!我知道啥?我什么都知道,你是想……”
范小红向我做了个鬼脸,下面的话不说了。
她打完开水,拎着水瓶走了。我拿着林茵的湿鞋,不知道往哪给她凉才好。
外边还在下着毛毛细雨,如果凉外边,还不如不凉。啥时候会出太阳,这个谁也不知道。
如果今天凉不干,林茵就得穿着湿鞋走。这本不关我的事,可我心里老觉得不是滋味。看着她穿湿鞋的难受劲,比叫我穿着湿鞋还难受。
我虽然爱慕她,但并不知道她的底细。她心中是怎么想的,在单位是不是已经有了对象?这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,无故献殷勤往往会遭到女孩子的反感。
我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,但也不想看着她难受。我想起了我宿舍里已经生了火,因同屋住着一位有哮喘病的老工人,他不能受寒,一受寒哮喘病就犯。
为了照顾他,领导持批,允许他一到冬季就可以生炉子。自己宿舍里有炉子,何不把林茵的鞋拿到炉子上去烤,烤干了林茵不就可以不穿湿鞋了吗?
想到这我心里再不犹豫,拿着林茵的湿鞋大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。
在宿舍里,我正拿着鞋在炉子上烤,范小红抱着孩子又来了。她边看着我给林茵烤鞋边说:
“这不知是那个大美女的鞋,能让我东方哥哥这么用心的给她洗,给她烤,看来她在我东方哥哥心中太重要了!就是不知道这个大美女心中知道不知道珍惜?要是我……”
范小红又说个半截话不说了,我也没认真想她说这话的意思。
给林茵烤干鞋,我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,范小红在后面说了一句什么话我也没有听清。
我现在的心里什么事都没有想,只想着把林茵的鞋快点送去,叫她穿上合适的干布鞋。她心里舒服,我心里也高兴。
走到招待所门口,见林茵住的房间门虚掩着,我没敢冒冒失失的往里进。女孩子住宿的地方,有许多禁忌,不敲门,或得不到里边人的允许,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的。
我敲了敲门,里边没有一点动静,我在门口站了一会,听见里边有哭声,并听见林茵嘴里喊着:妈妈呀……妈妈呀……
我不知道她怎么了,心里担心起她来,这时也顾不得那些禁忌了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只见林茵葡萄在床上,身体上下一起一伏的,嘴里喊着妈妈,眼里流着泪,鼻涕把枕头弄湿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