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怎么都这么暗了……嗝……不行,得回……回家了。”
推开酒馆的木制大门,汉特喝得半醉,他脚踩着地面,却感觉地面有点倾斜。
“唔……玛西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汉特一边走,嘴里小声念叨着,“是我错了……我会照顾好女儿她们的……”
不一会儿,酒馆里又走出来一位中等身材的男人,男人带着礼帽,身穿长风衣,面部下意识的藏在帽檐下。男子倒是没怎么喝醉,一边走,手伸向风衣的右侧口袋,拿出一件不大的银质瓶子,银瓶上镶有几枚似宝石的晶体。
大拇指肚摩挲着银瓶的花纹,男人不自觉地勾起唇角,直觉告诉他,这是一个老物件,估计得值不少新币。
“没想到一个乡下小镇来的女孩手上还有这种好东西,属于意外之喜了。”
大概率会有一笔额外收入,男人情绪变好了几分。
他摇了摇做工精致的小银瓶。
“诶?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,唔……是什么液体么?”
男人一边走,一边试图打开瓶口,把里面的液体倒出来。
“嗯?怎么打不开啊?”男子用上了吃奶的劲都没能弄开瓶口的塞子。
“我还不信了!”
男人用力拉扯,手一滑,银瓶脱手而出。
“砰!”
银瓶摔在街道上,发出低低地响声。
“该死!”男人低骂一声,声音虽小,但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,却显得有些刺耳。
“唔……”不远处的汉特察觉到动静回过身来。
看到男人弯下腰正欲捡起什么。
路灯昏黄,将男子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。
影子将银瓶笼罩。
汉特收回带有几分醉意的视线。
“该死,可不要摔坏了。”
男人小心捡起银瓶,弄坏了可能就不值钱了。
光线昏黄,让男人没注意到一枚晶体上多了几道裂纹。
“诶?能打开了?”男人下意识地再试着打开银瓶,意外地发现居然直接就轻松地打开了。
“唔……什么东西?墨水?”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瓶口滴落。
“唔……该死……该死,什么东西!”
“滚开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救……救命!啊!”
“这货疯了吧?”汉特听到男人痛苦地叫声,再次转过头来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怪物……”
这一回头,让汉特直接醉意全消。
此时在他眼中——
原本弯腰拾物的男人此刻半曲着身体。
黑色的浓稠的液体像是有着生命般贪婪的包裹男人的身体。
在汉特惊骇地目光中,
男子右眼变得越来越大,仿佛要将男子头颅挤得裂开。
肉色的血管攀附在右眼之上。
这让男人面色痛苦扭曲,嘴里发出低沉地不似人语的喘息声。
与此同时,男人背上长出一朵巨大的诡异花朵,花朵摇曳,洒下微蓝的光团。
汉特感觉腿有点软。
寒毛乍起,脑子炸开,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踉跄几步,扭头就跑。
“千万别……注意到我!”汉特知道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仿佛快要炸开!
然而汉特却没注意到,那过大右眼眼球,变成竖瞳,像是一道裂缝。
这裂缝似的瞳孔中,似有什么存在,在悄悄往外偷看!
死死地盯着汉特的背影!
夜晚的街道显得异常寂静,路灯昏黄不堪,引来飞虫舍身相撞,其贪婪地渴望着这光源。
隐约间,有什么落入河中。